第337章 遭遇宇宙级的黑暗势力（1/2）
医道网络的建立，让十二个界面的空间乱流暂时平息。然而，就在李狗蛋带领众人开始同步治疗的关键时刻，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力量，如同潜伏在深海亿万年的巨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万法交汇池底，三大病灶之一的“万痛水晶”在李狗蛋的医道金光下，已经开始瓦解。水晶中封印的亿万种痛苦记忆，正被逐一引导、转化、净化。按照这个速度，百息之内完成对它的治愈，本应毫无悬念。
但就在第七十息——
“呜——！！！”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悲鸣，穿透了所有界面的壁垒，在所有医者的意识深处同时炸响！
那不是声音，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之痛”——宇宙本身在痛苦中呻吟的共鸣！
万法交汇池中，原本已经开始淡化的万痛水晶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灰黑色光芒！那些即将被净化的痛苦记忆，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黑暗力量，开始疯狂反扑！
更可怕的是，医道网络中的十二个节点界面，也同时出现了异变！
深渊界的痛苦熔炉深处，萨恩正在转化阵法节点的痛苦能量，突然发现熔岩中浮现出无数诡异的暗紫色符文——那些符文不属于深渊界，甚至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界面法则体系！
机械境的逻辑核芯旁，阿尔法的数据推演中，突然涌入大量无法解析的“错误数据”——这些数据以违反所有逻辑的方式存在，正在污染整个机械境的法则基础！
时光废墟的时间断层内，瞬感到自己缝合的时间线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不是扭曲成混乱，而是扭曲成一种绝对静止的、冰冷的“永恒停滞”！
“这不是病理师的手段...”李狗蛋瞳孔收缩，医道之心疯狂运转，试图分析这股突然降临的力量，“层次太高了...这是...宇宙层面的黑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万法交汇池上空，空间如同镜子般碎裂！
不是普通的空间破碎，而是...法则层面的“存在裂痕”！裂痕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纯粹的、没有光也没有暗、没有生也没有死、什么都没有的...“无”。
而从这片“无”中，一个模糊的轮廓缓缓浮现。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因为形态本身就是一种“存在”，而它代表的似乎是...存在的反面。
“终末之序...”那轮廓发出空洞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意识中回响，“...只是我的触须。”
“你们治愈的那些‘病症’...只是我在这具‘宇宙躯体’上随意涂抹的...小伤口。”
“而现在，你们触碰到了...真正的病灶。”
随着它的“话语”，十二个界面中的医道网络，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连接着各界的医道丝线，原本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此刻竟然开始...褪色！
不是被侵蚀，不是被切断，而是...从法则层面被“否定”！仿佛这金色光芒本身，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判定为“不应存在”！
“这是...‘存在否定’法则？！”枢机执政官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种情绪，“传说中的...熵寂之主？！”
熵寂之主。
这个名字，让万法殿中所有了解上古秘辛的存在，都感到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某个界面或某个种族的敌人，而是...宇宙本身的对立面。
根据最古老的传说，宇宙在诞生之初，就存在着两种相互制衡的根本法则：创生与熵寂。创生法则推动万物诞生、成长、演化；熵寂法则则引导万物衰败、归零、最终回归绝对的“无”。
这两种法则本应维持动态平衡，让宇宙在生死循环中永恒延续。
但在某个未知的纪元，熵寂法则产生了“意识”。
它开始憎恨创生，憎恨存在本身，认为一切存在都是对“完美之无”的亵渎。它要将整个宇宙拖入永恒的、绝对的静止与虚无。
它就是熵寂之主——不是生灵，不是神灵，而是宇宙根本法则的扭曲化身。
“原来...终末之序只是你的...实验？”李狗蛋艰难地开口，医道之心在对抗那股“存在否定”的力量，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实验？不。”熵寂之主的声音毫无感情，“是...消遣。”
“看着你们这些‘存在’挣扎、痛苦、试图延续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生命’...就像看着火焰中的飞蛾。”
“有趣。”
这简单的两个字，蕴含着对整个宇宙所有生命的绝对蔑视。
“那么现在...消遣结束了。”
熵寂之主的轮廓轻轻一“动”。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法则冲击，但整个医道网络——那条刚刚建立的、连接十二界面的金色丝线网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抹去”！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将画布上的线条一笔一笔擦掉！
“不好！”林婉清尖叫，“医道网络在被从法则层面删除！如果网络消失，十二个界面的治疗者会被困在乱流中，所有节点治疗都会失败！”
“不止如此。”静云子面如死灰，“医道网络与李道友的医道之心相连...如果网络被完全抹去，医道之心也会...”
也会被“否定”存在！
这就是熵寂之主的恐怖之处——它不与你战斗，它直接否定你存在的资格！
“师尊！”灵瑶试图以自己的生灭法则对抗，但她的力量在熵寂之主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烈日，微不足道。
万法殿中，绝望开始蔓延。
他们面对过界面战争，面对过终末之序的阴谋，但从未面对过这种...根本性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这已经超出了“医道”能够应对的范畴——你如何医治一个认为“存在本身就是疾病”的病人？
但就在所有人即将绝望时，李狗蛋忽然笑了。
那不是绝望的笑，也不是疯狂的笑，而是...医者看到最罕见、最棘手的病例时，那种既凝重又充满挑战欲的笑。
“我明白了。”他轻声道，“原来这才是...宇宙的‘终极疾病’。”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裂纹密布的医道之心，此刻竟然开始主动...分解！
不是被否定而崩溃，而是自主地、有控制地分解成亿万更细微的医道丝线！
“师尊！您在做什么？！”林婉清惊呼。
“如果它要否定医道网络的存在...”李狗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就让医道...变得无法被否定。”
亿万金色丝线不再连接成网络，而是...散开！
它们如同亿万颗金色的尘埃，飘散到万法殿的每一个角落，飘散到学宫的每一寸空间，飘散到...所有与医道有关的存在之中。
那些灵植的叶脉里，那些丹药的药性中，那些阵法的符文内，那些弟子们修炼时散发的医道气息里...
医道不再是一个“网络”，不再是一个“体系”，而是...化作了无处不在的“背景”。
就像空气，就像重力，就像时间本身——你无法“否定”空气的存在，因为否定行为本身就需要在空气中进行。
熵寂之主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它的“存在否定”法则，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完全否定的目标——因为医道此刻，已经散入了存在的每一个缝隙，成为了存在本身的一部分。
“有趣...”熵寂之主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兴趣？“将自身的‘道’，散入宇宙的‘背景法则’...以此逃避被否定？”
“不是逃避。”李狗蛋嘴角溢血，医道之心的分解让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而是...理解。”
“你否定存在，是因为你认为存在是...错误的，是疾病。”
“但医者从不认为任何存在是‘错误’的。疾病不是错误，而是...需要被理解的状态。”
他指向正在被抹除的医道网络残影：“你想要抹去医道，是因为医道试图‘延续存在’。但你想过没有——”
“如果连‘抹去’这个行为本身，都是一种存在形式呢？”
此话一出，熵寂之主沉默了。
李狗蛋继续道：“你否定一切，追求绝对的‘无’。但‘否定’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有’；‘追求’这个意向，本身就是一种存在。”
“你自身，就在悖论之中。”
“而这，就是你的‘病’——一个认为存在是疾病的存在，本身就已经陷入了最根本的逻辑矛盾。”
万法殿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熵寂之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所以...”李狗蛋擦去嘴角的血，医道之心虽然分解，但那些散入存在的亿万金色尘埃，此刻开始自发地重组，“我要医治的，不是你否定存在的‘行为’，而是...你陷入悖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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