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夜归的酒气与陌生的香氛（1/2）
八月的魔都夜晚，暑热未消，城市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夜空染成一片暧昧的橙红色。黄振宇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江畔豪宅的地下车库，引擎低沉地熄了火。
车内，黄振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今晚苏哲突然从京城跑来找他，两人在黄振宇常去的一家会员制威士忌酒吧喝了不少。苏哲的状态不太好，他执导的一部独立电影在电影节上颗粒无收，拉投资也屡屡碰壁，感情生活更是一片空白，用他的话说，“像个孤魂野鬼”。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黄振宇陪着他，听了他大半晚的牢骚和苦闷，也灌了他不少酒，最后让司机把醉醺醺的苏哲送回了酒店。
黄振宇自己虽然控制着量，但混着喝了几种不同的酒，身上也难免沾染了浓重的酒气，以及酒吧里那特有的、混合了雪茄、皮革和酒精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脚步还算稳健地走向电梯。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张阿姨应该已经休息了。黄振宇换了鞋，刻意放轻脚步，走向二楼的卧室。他知道顾佳睡眠浅，怕吵醒她。
推开卧室门，温暖的床头灯还亮着。顾佳靠坐在床上，穿着一身丝质睡裙，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但眼神有些游离，显然不是在认真阅读。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黄振宇应了一声，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椅上，边走边松了松领带，“苏哲来了，心情不好，陪他多喝了几杯。”他主动解释，声音因为酒精而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他走到床边，俯身想给顾佳一个晚安吻，这是他们之间的习惯。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顾佳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眉头轻轻蹙起。
黄振宇身上浓烈的酒气她并不意外，但是……在那熟悉的、属于他自身的清冽气息和酒气之下，隐隐约约地，缠绕着一丝陌生的、甜腻而富有侵略性的女士香水味。那绝不是她用的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也不同于她所知的黄振宇身边任何一位女性工作伙伴（如钟清、Elena）惯用的、偏向中性或清爽的香型。这是一种更妩媚、更张扬、带着明显诱惑意味的香气。
这缕陌生的香氛，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夜晚的宁静，也刺中了顾佳内心那根敏感的弦。
黄振宇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带着温热的呼吸和酒意。
顾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她微微偏开头，避开了他进一步的亲近，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暗流涌动：“喝了很多吗？一身酒气。”
黄振宇愣了一下，察觉到她的回避，直起身，解释道：“苏哲那小子，失意买醉，拉着我不放。没办法。”他扯下领带，开始解衬衫的扣子，准备去洗澡。
顾佳的目光落在他解扣子的动作上，那缕陌生的香水味似乎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更清晰地弥漫开来。她放下手中的书，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就你们两个人喝？”
“嗯，就我们俩。”黄振宇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走向浴室，“找了个安静的酒吧，说了会儿话。他压力太大了，娱乐圈不好混。”
他的回答很自然，没有任何迟疑。顾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相信他不会骗她，苏哲来找他喝酒是事实。但是……那香水味呢？
在黄振宇走进浴室，关上门，里面传来淅淅沥沥水声的那一刻，顾佳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无法忽视内心那股不断扩大的不安和疑虑。
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到沙发椅旁，拿起了黄振宇刚才随手丢下的西装外套。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但顾佳屏住呼吸，仔细地嗅了嗅。在酒气和黄振宇自身的气息中，那缕甜腻的女士香水味更加清晰了，尤其集中在衣领和肩膀的位置。那绝不是无意中蹭到的味道，更像是……近距离接触，甚至是拥抱时留下的。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苏哲是导演，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女演员、模特……会不会是苏哲带了别人？或者……是在酒吧里遇到的？黄振宇那样出众的外形和身份，在酒吧那种地方，被搭讪也不是不可能……他虽然自律，但喝了酒，在那种氛围下……
各种猜测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敏感，有些多疑，但那股陌生的香水味像一根毒刺，扎在她的神经上，让她无法平静。
黄振宇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他看到顾佳还坐在床边，没有躺下，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一些。
“怎么还不睡？”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道，语气带着关切。
顾佳抬起头，看着他。沐浴后的他，褪去了酒气，恢复了平日的清爽俊朗，眼神也清明了许多。她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接质问吗？万一只是误会呢？会不会显得她小题大做，不信任他？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用一种更迂回的方式。
“苏哲……他一个人来的魔都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黄振宇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应该是吧？他没说带别人。怎么了？”
“没什么，”顾佳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带子，“就是觉得……你身上，除了酒味，好像还有……别的味道。”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黄振宇愣住了。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和胸膛，只有沐浴露的香味。“别的味道？什么味道？”他有些茫然。
顾佳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委屈：“一股……香水的味道。女士香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黄振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是纯粹的困惑和不解：“香水？什么女士香水？”他走到顾佳身边，坐下，拉起自己的浴袍袖子闻了闻，“没有啊，只有沐浴露的味道。佳佳，你是不是闻错了？可能是酒吧里的味道太杂了，沾上的。”
他的反应不似作伪，但那缕香水的记忆在顾佳的感官里是如此清晰。
“不是酒吧的味道。”顾佳固执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很特别的香水味，在你西装外套上更明显。”她指向沙发椅上的外套。
黄振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锁得更紧。他站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件西装外套，放到鼻尖仔细地闻了闻。
浓烈的酒气中，他似乎也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顾佳的甜腻香气。他努力回想今晚的细节……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甚至带着点无奈。
“我想起来了！”他放下外套，走回顾佳身边，语气有些懊恼，“是苏哲那小子！”
顾佳疑惑地看着他。
黄振宇解释道：“今晚在酒吧，他喝到后半程，情绪上来了，抱着我哭了半天，说他怀才不遇，说他孤独终老……鼻涕眼泪都蹭我衣服上了。”他指了指西装肩膀的位置，“那家伙，不知道最近跟哪个小模特或者小演员走得近，身上喷得香喷喷的，估计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他看着顾佳依旧将信将疑的眼神，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顾她微微的挣扎，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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