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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蓟门奕局(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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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三年三月下旬

朔风未歇,燕赵大地犹带凛冬余寒。

费书瑜与西军将士在良乡休整养锐,蓟东战局也因皇太极北归暂归平静。

可紫禁城的朝堂之上,一封奏疏却如惊雷炸响,撕碎了这层虚假的安宁。

礼科给事中张第元,是朝野皆知的硬骨头。

十年寒窗磨一剑,满腔孤愤系社稷,最见不得官场推诿、战场畏缩。

三月二十四日,他手捧字字泣血的谏章,长跪文华殿金砖之上,声如金石裂帛,震得殿梁积尘簌簌坠落。

“陛下!敌驻遵永间已逾数月,各省勤王兵将云集蓟门,日费钱粮无算,竟未能驱之出口!窃恐师老财匮,锐气消磨,延至夏秋,敌势愈张,时事将有不忍言者!”

御座之上,崇祯帝脸色铁青。

龙案堆积如山的奏疏,十封里有九封是催粮、请饷、报急的火急文书。

他捏着朱笔的手微微发抖,沉声道:“张卿所言,朕岂不知?可诸将掣肘,粮饷不济,又当如何?”

张第元猛地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臣以为,症结有二!其一,诸将名位相埒,势不相下,指纵无人,未能成臂指相使之势;

其二,皇上命马世龙以总理衔统兵,不用文臣督师,原是信阃以外将军制之,不欲从旁掣肘。然世龙在关数年,功效未着,非古之卫、霍,无威震殊方之能,何以慑服诸将?况麾下多是各边宿将,非其旧日偏裨,强令驱策节制,彼辈不平之心起,唯有观望不前!”

殿内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阁臣们垂首敛目,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接话——蓟辽之事,本就是块烫手的山芋,碰之即灼。

张第元抬眼望向御座,目光灼灼如炬:“臣恳请陛下,诏令兵部尚书梁廷栋移驻蓟门,亲临前线统筹全局!

令其协调诸军,分定前锋后劲、左右侧翼,互为应援;再行反间之计,离间贼酋与降将之心;遣能吏招抚流亡,稳固后方;

并命枢辅孙承宗、镇臣祖大寿秘订夹击之策,如此方能扭转指挥涣散、粮饷失调之困局!”

崇祯帝沉默良久,终是喟然长叹,挥了挥手:“奏疏留中,朕当三思。”

可这封奏疏,却像生了翅膀,不过数日便飞出紫禁城,稳稳落在了蓟州总督府的案头。

蓟州总督府的仪门,朱漆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料。

朔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撞在门板上,又被狠狠弹开,“啪嗒啪嗒”“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谁在一下下敲着人心。

马世龙立在门檐下,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人是原兵部职方司主事、新任蓟州监纪丘禾嘉——张第元那份措辞尖锐的奏疏,正是他方才亲手送来的。

丘禾嘉走时,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马世龙浑身不自在。

他是梁廷栋的心腹,此番来蓟州,名为监纪军事,实则是朝廷派来的“耳目”,是架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利刃。

马世龙猛地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回了内衙。

书房里,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案上摊着那份奏疏,墨迹淋漓,字字句句都像在指着他的鼻子骂。

他逐字逐句地看,看到“诸将名位相埒,势不相下,统兵主帅马世龙威望不足”时,不由得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

“张第元啊张第元,”他低声喃喃,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起身踱到墙边,目光落在悬挂的蓟东舆图上。

遵化、永平、迁安、滦州四城,被朱笔重重圈着,像四颗毒瘤,嵌在蓟辽大地的咽喉之处。

后金的八旗铁骑,便在那四座城里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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