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明末乞活帅 > 第80章 归程

第80章 归程(1/2)

目录

天还没亮透时,雪原上的积雪已冻成坚硬的壳。

中军帐外的刁斗刚敲过四更,定边营南城外的营房已腾起马嘶人沸。

拔营的号角正撕开黎明前的薄雾,黄铜喇叭口凝着层白霜,连吹出来的调子都带着冰碴儿似的冷。

费书谨裹紧身上的棉甲,指尖触到甲片接缝处的冰棱,猛地缩回手。

帐外的雪光比星子还亮,把兵卒们忙碌的身影拓成淡青色剪影。

有人抱着冻住的帐篷桩子往雪地里砸,木柄撞在冰壳上发出闷响。

有人蹲在篝火余烬旁翻找昨夜埋的干粮,冻硬的饼子敲起来像块石头。

还有人牵着战马在雪地里打转,马蹄铁蹭过冰面,时不时迸出细碎的火星。

杨肇基的大纛已在营门外竖起,被风扯得绷直,旗下家丁正清点行装。

费书谨勒着马立在队伍中段,青灰色甲胄落了层白霜,他回头望了眼沉沉的南城楼,终究还是催马跟上了前队。

队伍出营门时,天边才洇开一抹淡青。

官道结着薄冰,马蹄裹了防滑的毡子,走得慢而稳。

杨肇基在马上裹紧披风,花白的胡须凝着霜,不时回头看身后绵延的队伍。

这趟援定边,虽算不得恶战,却也耗了不少心力,如今总算能回榆林了。

行至城东十里处,前方出现岔路口。

左边的路蜿蜒向关内,辙痕深密,是归乡的道。

右边往西北去,雪地上只有零星马蹄印,通向延绥西路的边墙。

道旁忽然转出一队人马,约摸十来个家丁裹着厚重棉袍,簇拥着当中那人。

玄色棉甲外罩着旧披风,甲叶上落满雪——正是杜弘域

他的马停在岔路口中央,翻身下马时,狐裘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在脚边堆成小小的雪丘。

见杨肇基的队伍过来,他忙迎上前。

身后家丁已在道旁支起小毡棚,棚下点着炭火。

火上温着一坛酒,旁边木托盘里摆着两碟干肉、一碟腌菜。

“总镇!伯台!”杜弘域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却透着热乎气。

杨肇基勒住马,见是他先愣了愣,随即笑了:“杜副将?这天寒地冻的,不在城里歇着,怎么来了?”

“总镇和伯台千里来援,如今要走,末将总得送送。”杜弘域往毡棚里让,“棚里暖和,喝口热酒再走。”

杨肇基翻身下马,跺了跺冻麻的脚:“你呀,偏要搞这些虚礼。”话虽如此,却已跟着进了棚。

费书谨也下了马,解下头盔,露出被汗浸湿的额发。

见杜弘域望过来,忙拱手:“内兄。”

“快进来烤烤火。”

杜弘域亲自给杨肇基斟酒,酒液腾起白汽,混着炭火暖意,把棚里烘得热融融的。

“这是定边自酿的土烧,烫热了能挡挡寒气。”

杨肇基接过酒碗抿了一大口,热流顺着喉咙淌下,熨帖得很。

“还是你想得细。定边的冬天比榆林狠多了,你留在此地,更要当心。”

他放下酒碗,从怀里摸出个小册子。

“这是幕僚整理的近年边情纪要,延绥周边的敌骑动向都记在上面,你留着或许用得上。”

杜弘域双手接过,册子纸页被冻得发脆,却带着杨肇基手心的温度:“谢总镇。末将一定仔细看。”

他转头见费书谨默默喝酒,目光落在对方冻红的耳尖上。

便从身后摸出个布包递过去:“这是你嫂子特意做的胡饼,掺了芝麻和盐,路上能顶饿。

妹子来信说你胃寒,让我多备些,热着吃比干粮强。”

费书谨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点余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