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残碑遗秘，混沌潮生（1/2）

南天门的风，裹挟着愿力凝成的金芒与青树莲花的淡香，在苏墨周身缓缓流转。他立在神树之下，指尖轻触树干上脉络般的青色纹路，那纹路便如活物般微微震颤，将创世神君开辟三界时的苍茫气息，丝丝缕缕渡入他的识海。

方才融入体内的青光，并未随着感悟的消散而淡去，反而化作一枚若隐若现的莲印，烙印在他的混沌道种之上。道种沉浮间，生灭二气交织翻涌，竟隐隐有了突破创世之境初阶的迹象。苏墨闭上眼，任由大道至理在脑海中沉浮，却不知那枚莲印深处，正藏着一道连创世神君都未曾勘破的隐秘。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细微的碎裂声，自神树根部传来。

苏墨倏然睁眼，低头望去。只见神树那深入云海的根系旁，竟裂开了一道尺许宽的缝隙，缝隙之中，并非坚实的仙岩，而是一片氤氲的混沌之气。更奇的是，混沌气里，斜斜插着一块残碑，碑身斑驳，刻满了扭曲难辨的古篆，碑角处，还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似是历经了万古的杀伐。

他心念一动，身如流光般掠至缝隙旁。甫一靠近，一股远比寂灭道祖更为阴冷的气息，便从残碑上弥漫开来，竟让周遭的愿力金芒都微微凝滞。苏墨皱眉，探出一缕混沌之力，想要触碰那残碑，可指尖刚要碰到碑面，残碑却陡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黑光，黑光之中，隐约有无数狰狞的虚影在嘶吼，似是被封印的魔物，又似是沉沦的古神。

“这是……”苏墨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残碑上的气息，并非来自三界，而是源于三界之外的混沌深渊。那是一种凌驾于生灭之道的诡异力量，仿佛能吞噬一切秩序，瓦解一切法则。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莲印突然发烫，一道清辉自印中射出，堪堪抵住了那道黑光。清辉与黑光碰撞的刹那，苏墨的识海之中，骤然响起一阵古老的低语，那低语晦涩难懂，却字字诛心，似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混沌初生、诸神陨落的秘辛。

他强忍着识海的剧痛，凝神细听，可那低语却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待黑光消散，残碑上的古篆竟黯淡了几分，仿佛被莲印的清辉磨灭了些许印记。

苏墨俯身，仔细打量着残碑上的文字。那些古篆扭曲如龙，笔锋之间，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霸气，又藏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悲凉。他认出，其中几个残缺的字符，竟与创世神树纹路中的道痕隐隐相合，只是更为古老，更为晦涩。

“混沌深渊……莫非寂灭道祖，并非孤身一人？”一个念头，在苏墨心中陡然升起。寂灭道祖的力量，虽强，却仍在生灭之道的范畴之内，可这残碑上的气息，却已然超脱了三界的法则。若说寂灭道祖是混沌深渊的先锋，那残碑背后，又藏着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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