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我亲自去一趟。”(2/2)
“暖玉太平常,别院……这个不行,他现在还是学生呢……”
封千岁再次否决,眉尖蹙得更轻了些,不是烦躁,而是认真。她
这一生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从未为一件事这般反复斟酌,可偏偏对着慕浪的成年礼,竟挑不出一件能合她心意的礼物。
泠姨看着她这般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不再多言,只是默默为她添了一杯温热的蜂蜜花茶。
风轻轻吹过庭院,花瓣落在石桌上,花茶甜香依旧,可关于礼物的商议,终究还是没有半分结果。
封千岁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清甜的花茶,望着院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心底依旧一片茫然。
她还在等,等一个真正配得上慕浪十八岁的礼物。
庭院里静默良久,风掠过枝头,卷着淡淡的花茶甜香,在秋千与石桌之间轻轻绕了一圈。
封千岁望着远处天际那抹淡淡的云,声音才悠悠响起,轻缓又悠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听闻静安寺的那位玄因大师,不日将在寺中举行诵经法会……”
泠姨正低头为她理着石桌上微乱的点心碟角,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掠过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家这位小小姐,素来是不爱往寺庙里去的,更别提主动提起静安寺——往日便是家中长辈再三相邀,她也多是婉拒,今日竟主动开口提及,实在是反常。
“是的,小小姐。”泠姨收敛心神,轻声回禀,“法会便定在后日,老夫人与云老太太一早便备好了礼,要去上香祈福。您……这是也要去吗?”
最后一句,泠姨问得格外小心翼翼,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确定。
封千岁没有立刻应声,只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秋千上柔软的绳结,陷入了沉默。
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素来不喜欢静安寺那处地方,并非嫌香火缭绕,而是因她自身。
玄因大师那些参禅悟道、度化解困的言语,旁人听来如醍醐灌顶,于她而言,却如石沉大海,掀不起半分波澜,自然也无甚作用。
她本是不必去,也不想去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
片刻后,封千岁才再度开口,声音轻得如同风一吹便会散入天地间的碎雪:“我记得,去年外婆在静安寺,曾为我求过一串佛心手串。”
那串手串她虽不常戴,却一直妥帖收着,并非信其佛性,而是记着外婆的心意。
泠姨一听便明白了,眉眼间立刻染上了然的温和:“小小姐是想为慕少也求上一串平安手串?您不必亲自奔波,吩咐一声,我即刻便安排最妥当的人去寺中恭敬求来。”
在她看来,以封千岁的身份,何须亲自去那烟火缭绕之地,只需一句话,自有无数人尽心办好。
可封千岁却轻轻摇了摇头,眸光沉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必。”
她顿了顿,望着庭院深处那片被风拂动的花枝,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
“我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