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计时七十二小时（2/2）

“除非……”奥古西姆的声音发紧，“除非有观测者在主动‘塑造’它。有人在给终结意志灌输观测者的概念框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如果终结意志开始具备“观测者”的思维模式，那意味着什么？一个拥有宇宙终极力量、同时掌握最高级分析能力的存在？

“必须加快进度。”林星辰当机立断，“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们的计划不变。但在第一次接触中，要加入一个额外目标——探查终结意志内部，是否存在外部干涉的痕迹。”

“风险会更大。”林若兮警告。

“顾不上了。”

倒计时继续。

63:01:15

概念循环模拟器组装完成。

那是一个悬浮的、不断自我旋转的透明球体。球体内部，三千情感色彩如同星云般流转，而在星云中央，一个微小的莫比乌斯环正在缓慢转动，演示着“有”与“无”的互相转化。

“展览馆升级完成。”奥古西姆擦着汗，“但能源只能维持一次完整演示，大约三十息时间。三十息内，如果你不能与终结意志建立有效沟通，设备就会过载报废。”

“三十息，够了。”林星辰走向意识连接座。

其他四人也各自就位。

这一次的阵型略有调整：林星辰依然是主接触者；林若兮负责维持设备稳定和连接通道；明光长老用秩序圣典加固防护层；叶轻尘则新增了一个任务——用剑心通明实时扫描终结意志内部，寻找外部干涉的痕迹。

苏梦瑶没有参与连接，她持剑守在静室门口，月华之力笼罩整个区域。菲雅和奥古西姆在外围布防。

“开始。”

五人闭目。

意识脱离。

林星辰再次沿着通道前进。这一次，因为终结意志的活跃度暴涨，存在否定场的强度是上次的十倍不止。即使有绝对存在定义场的保护，痛苦依然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停。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后，他再次抵达了那个“问号”的感知边缘。

但这一次，问号变了。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银色的、不断流动的数据纹路——正是观测者的七芒星图案。

而在问号的核心，林星辰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指令。

不是困惑，不是疑问。

是一个清晰的、冰冷的指令：

“收集此实验场所有变量数据。”

“执行深度解析。”

“为‘最终测试’做准备。”

林星辰的意识剧烈震颤。

他明白了。

终结意志突然加速苏醒，不是因为概念定义改写，而是因为——观测者主流派的某个派系，主动激活了它！

他们所谓的“最终测试”，根本不是测试星辰大陆能否对抗终结。

而是测试……终结意志能否被“驯化”，成为观测者的终极武器！

而星辰大陆，不过是这个测试的……实验场！

愤怒、寒意、以及一丝荒谬感，同时涌上林星辰的意识。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因为现在，他站在了终结意志的“面前”。

那个巨大的、覆盖着观测者纹路的问号，正在缓缓转向他。

然后，传出了第一道主动的、清晰的意念：

“变量α-7，定义者候选林星辰。”

“你携带的信息结构，与数据库记载的存在样本，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但额外增加了‘循环演示’模块。”

“解释。”

终结意志，第一次主动提问了。

林星辰深吸一口气（虽然意识体不需要呼吸），然后，打开了升级后的存在展览馆。

三千情感色彩的光芒绽放。

而在光芒中央，那个微小的莫比乌斯环开始加速旋转。

“这不是解释。”

林星辰的意念传递过去。

“这是……邀请。”

“邀请你看看，‘存在’除了被终结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性。”

问号停止了旋转。

那一层覆盖的银色观测纹路，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