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归去来（1）（2/2）

缗紫若浑身一颤。

她死死盯着天道上神，那颗刚归位的心，传来一阵抽痛：

“并非结束？”

“轩辕熙鸿，他的阴谋，并不止于那场大火。”

天道上神转头望向没有天际的东方：

“他夺了你的六瓣菩提心，以巫族禁术‘血炼魂印’封入建木残枝，借六瓣菩提心与你之间的因果牵绊，躲过了天道监察。”

“此后两千三百年，他变换身份，潜藏人间，操控王朝更迭，挑动战乱纷争，以生灵涂炭的血煞之气——”

“温养那截建木残枝。”

“也温养，你那颗被炼入残枝的六瓣菩提心。”

缗紫若的脸色，一分分白下去。抓住紫修手臂：

“他……他想做什么？温养我的心……操控人间……挑起战乱……到底想做什么？！”

天道上神静默片刻，抬眼望向苍穹：

“重开，建木之门。”

“不可能！”缗紫若摇头，

缗紫若拼命摇头：“建木之门已被我母亲封印，门后通道早已崩塌，天地源气散逸殆尽，他就算重开……”

“……他能。”

天道上神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回她惨白的脸上：

“因为，他手中不止有你的六瓣菩提心。”

“还有另一件东西。”

“一件能补全建木之门残缺法则，能重聚散逸的天地源气，能让他真正踏入那扇门后，夺取源气，登临神位，甚至凌驾天道之上的——”

“神印隐。”

缗紫若浑身剧震：

“什么……神印隐？”

天道上神静默良久，终于吐出那个名字：

“轩辕思衡。”

“他被剜去的，嵌着紫萱徽记的——”

“掌心人皮。”

……

“轰——！！！”

有什么东西，在缗紫若脑中炸开。

“掌心人皮……”

嵌着紫萱徽记的……掌心人皮。

是观礼台上，轩辕熙鸿令花悟生生剜下的——

人皮。

是轩辕思衡被箭矢贯穿心脏、濒死时，依旧死死伸出、想要抓住她坠落身影的右手，掌心那枚——

紫萱徽记。

“啊——！！！”

凄厉的尖叫，从她喉咙深处迸发！

她猛地弓起身，双手死死抱住头，十指深深插进发间：

“不……不要……别剜……别……”

“紫若！紫若！看着我！呼吸！慢慢呼吸！”

紫修嘶声低吼，双手死死扣住她颤抖的肩膀：

“别想了！不要想了！”

“都过去了！过去了！”

“过去了？”

缗紫若猛地抬头，眼中赤红一片，泪水滚滚而落：

“真的过去了吗？”

“没有过去！永远不会过去！”

“他在剜他的皮！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在他还能感觉到疼的时候！一点一点，割开他的皮，剔开他的肉，把他的徽记，连皮带肉，生生剜下来！”

“他该有多疼……该有多绝望……该有多……”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蜷缩在紫修怀里，抖得像风中落叶。

紫修死死抱着她，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我知道，我知道……很疼，很残忍……我都知道……”

“可我们不能停在这里，不能只记得疼，只记得残忍。”

他缓缓松开她，双手捧住她泪痕斑驳的脸：

“我们要记住，是为了什么疼，为了什么绝望——”

“是为了阻止。”

“是为了不让这样的疼，这样的绝望，这样的残忍——”

“再次发生。”

缗紫若怔怔看着他。

许久，她缓缓抬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

可眼泪越擦越多，越擦越凶。

她索性不再擦了，死死咬着唇，直到唇瓣渗出血珠，混进咸涩的泪，一并吞下。

然后，她抬眸，看向天道上神：

“那枚紫萱徽记，为什么是神印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