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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夜探库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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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墨坊那条窄巷里的浊气,混合着那丝若有若无桃色甜香,沉沉压在心头。夕阳吝啬的光线被两侧高耸的、湿漉漉的墙壁挤压殆尽,只余一线昏黄残喘在头顶。陆砚舟和江白鹭立在光与暗模糊的边界线上,身后是暗墨坊的鬼蜮低语,眼前是流觞水阁那精心雕琢、此刻却显得格外森然的亭台楼阁轮廓。

“丹青冢…艳尸墨…”江白鹭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在狭小的空间里刮过,“甲字禁域…司徒瑾竟敢沾手这种东西!”她拇指无意识地碾过雁翎刀裹布下的乌木刀柄。

陆砚舟深深吸了口气,巷子里污浊的空气涌入肺腑,怀中青石砚传来一丝温润的凉意,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寒意与杀机。“源头凶险,但眼下要命的是水阁里的那只‘画皮鬼’!”他目光如电,穿透渐浓的暮色,钉向水阁后院那片被高墙环绕、显得格外沉静的角落——库房所在。“司徒瑾亲自落锁,守到天明…那库房就是铁证!百晓生的话,就是撬开这铁壳子的楔子!”

“明路已绝,”江白鹭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水阁外围隐约可见的护卫身影,语速快而清晰,“只能暗探。亥时三刻,后墙西北角,墙根那棵老槐树阴影最浓处汇合。我踩过点,那里的守卫交班有半炷香的间隙。库房本身的机关…不过是防寻常小贼的玩意。”她语气里带着顶尖武者对凡俗机关的绝对蔑视。

“好!”陆砚舟不再多言,重重点头,斗笠阴影下的眼神沉静而坚定。两人不再看对方,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消融在暗墨坊更深、更杂乱的阴影里,各自准备。

夜色如墨,沉沉泼下。流觞水阁白日里的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早已散尽,只余下亭台楼阁沉默的剪影,浸在冰冷的月光里,透着一股子虚假的宁静。巡夜护卫的灯笼,如同几点飘忽的鬼火,在回廊庭院间缓缓移动,带起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亥时三刻。

后墙西北角,一株虬枝盘曲的老槐树,将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泼洒在墙根。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江白鹭,如同蛰伏的猎豹,无声无息地贴在冰冷的墙砖上。她换上了一身更加贴合的夜行衣靠,雁翎刀紧缚背后,只余乌木刀柄在颈后露出一截冷硬的弧度。

另一道更瘦削、更沉静的身影,如同被夜风吹落的树叶,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侧。陆砚舟同样一身深灰近黑的夜行衣,斗笠已除,面容在阴影里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无需言语。江白鹭只是侧头,下颌朝墙头极轻微地一点。陆砚舟会意,足尖在墙根湿滑的青苔上一点,身形已如狸猫般轻盈拔起,双手在粗糙的墙砖缝隙间借力一攀,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翻上了丈许高的墙头,伏低身形。几乎在他落下的同时,江白鹭的身影已如影随形,贴着他翻过墙头,落地时连一丝尘土都未惊起。

墙内,是水阁的后院。与前院的精致风雅截然不同,这里堆放着杂物,显得有些凌乱。目标明确——后院深处,那间门窗紧闭、门口还挂着一把沉重黄铜大锁的独立库房。

两人借着假山、花木的掩护,身形快如鬼魅,在巡逻灯笼光柱的间隙中穿梭。江白鹭在前引路,她的动作精准得如同尺量,每一次停顿、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将顶尖斥候的本能展现得淋漓尽致。陆砚舟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踏在她留下的安全路径上,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

库房近在眼前。那把黄铜大锁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江白鹭无声地滑到门前,指尖寒光一闪,一根细如牛毛、顶端带钩的乌黑钢针已出现在指间。她并未立刻动手,而是侧耳贴在冰冷的木门上,凝神细听了片刻。确认里面无声,这才将钢针探入锁孔。

陆砚舟则警惕地背靠库房墙壁,灵犀之眼悄然开启。视野中,库房木门和周围的墙壁上,果然浮现出几道极其微弱、如同蛛网般分布的灰白色灵韵轨迹——最基础的“示警灵纹”,如同无形的绊线,一旦触碰或强行破坏,便会惊动布设者。这种手法,在守墨人眼中,简陋得近乎儿戏。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夜风吹散的机括复位声响起。江白鹭手腕极其稳定地一扭一挑。那看似沉重的黄铜大锁,锁舌应声弹开。她轻轻取下锁,无声推开一道门缝,两人如同游鱼,迅速滑入,反手又将门虚掩上。

库房内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陈旧木料和淡淡油墨混合的气味。月光透过门缝和高处一扇小小的气窗,吝啬地投入几缕惨白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的轮廓——成捆的宣纸、卷轴、空置的画缸、废弃的桌椅、还有一些蒙尘的装饰物。

“分头。”江白鹭的声音压得如同耳语,指向左右两边堆积的杂物,“找!任何异常的痕迹、残留的灵韵波动、特别是…那种桃色的东西!”

陆砚舟点头,无声地没入右侧的阴影里。灵犀之眼全力运转!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物质的形态,化为一片汹涌的灵韵之海!

眼前是无数驳杂、微弱、如同尘埃般漂浮的光点——那是灰尘本身蕴含的微弱灵韵;是陈旧纸张、木头缓慢逸散出的暮气;是角落蛛网上残留的、早已死去的微小虫豸的怨念…五颜六色,混乱不堪,如同一个巨大的、肮脏的调色盘被打翻在地。

他屏住呼吸,心神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在无数杂乱的灵韵尘埃中,仔细过滤着目标——那独特的、带着妖异魅惑与阴冷粘滞感的桃色灵韵!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和紧张中缓缓流逝。库房里只有两人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翻动杂物的窸窣声。江白鹭的动作如同幽灵,在堆积的画缸和卷轴间穿梭,指尖拂过蒙尘的表面,凭借武者敏锐的感知,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物理痕迹——刮痕、异常的粉末、不该出现的物件。

陆砚舟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灵犀之眼长时间的全功率运转,对精神的消耗巨大。眼前混乱的灵韵尘埃,如同无数细小的蚊蚋在视野里飞舞嗡鸣,干扰着他的判断。

忽然!

在他视线扫过库房最深处一个角落时,几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新鲜”的灵韵轨迹猛地攫住了他的注意力!

那轨迹呈现一种极其妖异的桃红色,如同流动的晚霞残片,却又带着一丝尸体般的阴冷粘滞感!比在王如茵闺房梳妆台上看到的碎片残留,要清晰数倍!它们并非随意飘散,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强行“擦拭”、“转移”的拖拽痕迹!如同有人慌乱中试图抹去什么,却留下了更深的灵韵“脚印”!

轨迹的源头,来自一个歪倒在地、布满灰尘、边缘已有破损的废弃大画缸!

“这里!”陆砚舟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指向那角落的画缸。

江白鹭身影一闪,已如风般掠至他身边。两人蹲下身,陆砚舟的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自身灵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画缸内侧一处被灰尘覆盖的位置。灵犀之眼凝视下,那里的桃色灵韵轨迹最为浓郁、清晰,如同几道刚刚干涸不久的血痕!

“有人在这里处理过沾染了邪墨的东西!很匆忙!”陆砚舟低语,眼中精光爆射,“痕迹是新的!指向…上面!”他的目光顺着那几道桃色轨迹的延伸方向猛地抬起,锁定在库房顶部的粗大横梁!

江白鹭没有任何迟疑。她足尖在画缸边缘借力一点,整个人已如一道黑色的轻烟,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人在空中,腰肢柔韧地一拧,左手已如铁钩般牢牢扣住一根横梁的边沿,身体轻盈地翻了上去,稳稳蹲伏在梁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横梁上积着厚厚的陈年灰尘。江白鹭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一寸寸扫过梁身与屋顶椽子的结合缝隙。她的手指包裹着薄薄一层内劲形成的无形气膜,隔绝了灰尘,极其小心地探入一道不起眼的缝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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