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轮椅上的被告席(2/2)
“阮氏梅!”这个名字像一枚炸弹,在法庭炸开!旁听席彻底乱了套!谁不知道阮氏梅是九爷那个神秘兮兮的越南情人?九爷死后,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郑律师的声音如同重锤:“这张收据,清晰证明了超量、致命的碘化钾,是被害人闫九的情妇阮氏梅购买并提供!闫九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许是妄想延长生命,或许是精神错乱下的病急乱投医,连续三天自行服用了远超安全极限的剂量!这种药物本身就具有极强的肝肾毒性和心脏毒性!它直接导致了被害人闫九在死亡前,已经处于多器官功能衰竭、电解质紊乱、心律极度不稳定的濒死状态!”
他目光如电,扫过脸色微变的公诉人:“拔氧气管的行为固然恶劣,但在被害人当时那种因药物中毒导致的极度虚弱、生理机能崩溃的状态下,其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是否还存在排他性的、直接的因果关系?还是说,拔管行为仅仅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可能只是加速了一个必然到来的结局?!”他的质问掷地有声,法庭一片死寂。
就在公诉方被这突如其来的证据打得措手不及,试图反驳时,郑律师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审判长,我还有一份关键证据提交!这或许能解释,阮氏梅为何要提供这种致命的药物,以及她和被害人闫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拿出一个老式的录音笔模样的设备:“这是警方在搜查阮氏梅曾租住的安全屋时,在极其隐蔽的墙缝中发现的。里面的录音经过技术复原,清晰记录了在被害人死亡前一周,阮氏梅与闫九之间一次激烈的冲突!”
法槌敲响,压制住法庭的骚动。郑律师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后,录音响起:
先是九爷虚弱但暴戾的咆哮,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咳咳……贱人!你…你敢威胁我?!钱?老子给你的还少吗?!咳咳咳……”
接着是一个女人冰冷、怨毒、带着浓重异域口音的女声,正是阮氏梅!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闫九!那些都是我应得的!是我用青春、用身体给你这个糟老头子换来的!现在你想一脚把我踢开?没门!瑞士银行里那些钱,还有我们在苏黎世……”
“闭嘴!咳咳…咳咳咳…你他妈找死!”九爷的声音又惊又怒。
阮氏梅发出一声短促、尖锐、充满恨意的冷笑:“我找死?闫九,看看你这副鬼样子!还能活几天?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能带进棺材里吗?南岭福利院下边埋的是什么?‘希望村’那场大火之前,‘货’都藏哪儿了?还有……那个早产的丫头……”
九爷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惊恐:“你…你…你怎么知道…那孩子…”
钩子!
阮氏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疯狂和玉石俱焚的决绝:“我怎么知道?哈哈哈哈!闫九,你骗得我好苦!你答应给我的股份,给我的保障,都是狗屁!现在,要么按我的清单,把瑞士账户的钱和东南亚那几个公司的股权都转给我!要么……”她的声音压低,却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我就把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烂事,一件件,一桩桩,全都抖落出去!还有那个小丫头……你猜,她要是知道她亲爹是谁,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突兀、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婴儿啼哭声,极其短暂地,从录音的背景噪音中传了出来!
“哇…哇哇……”
哭声虚弱、尖细,带着新生儿的无助感,仅仅持续了两三秒,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捂住了嘴,戛然而止!
法庭上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婴儿哭声惊呆了!
费小极的脑子“嗡”的一声!“婴儿哭声?!瑞士账户?!早产儿?!苏黎世?!” 九爷在瑞士还有个私生女?!阮氏梅用这个孩子威胁九爷?!难道……难道录像里那个袖口的观音纹身……是阮氏梅?!她信佛?!
他猛地看向被告席上的阿芳!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阿芳,在听到那声婴儿啼哭的瞬间,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杂着震惊、茫然和某种更深沉痛楚的光芒!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轮椅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死死咬住下唇,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芳姐……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九爷还有个孩子?更不知道阮氏梅用孩子威胁他?!” 费小极的心脏狂跳起来!“难道……难道拔管子那天……阮氏梅也在场?!是阮氏梅换了芳姐的手套?还是……” 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他!阿芳那平静的认罪背后,到底掩盖着什么?她是在保护那个她根本不知道存在的孩子?!
审判长的法槌重重敲下:“肃静!肃静!辩方律师,这份录音的来源和真实性有待核查!关于背景音中的杂讯,法庭将另行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今日庭审到此结束!择日继续审理!”
法警推着阿芳的轮椅离开被告席。在经过旁听席通道时,阿芳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准确地、死死地钉在了费小极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死寂,不再是认命的平静。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里面有震惊后的滔天巨浪!
有被欺骗愚弄的滔天怒火!
更有一股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撕开所有谎言的决绝!
费小极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像被一头濒死的母兽死死盯住!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妈的……捅破天了!九爷啊九爷,你棺材板底淹到顶了!” 阮氏梅,录音,瑞士的私生女早产儿……还有阿芳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一切都指向了那片遥远而冰冷的土地——苏黎世!那里不仅藏着赃款,还藏着一个足以炸毁所有“真相”的、致命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