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芭提雅巷尾，人皮面具下的杀局（2/2）
诊所那扇单薄的木门，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整个踹飞！破碎的木屑和灰尘猛地炸开！刺眼的阳光和外面巷子里的喧嚣瞬间涌了进来！
门口，堵着两个如同铁塔般的黑影。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肌肉虬结的臂膀裸露在外，布满狰狞的刺青。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眼神凶狠如狼，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其中一人端着加了消音器的短管冲锋枪，冰冷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另一人则反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廓尔喀弯刀（狗腿刀），刀锋在涌入的光线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杀气！浓烈到实质化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气瞬间灌满了小小的诊所！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萨玛医生吓得魂飞魄散，像被抽掉了骨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筛糠似的抖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不成调的求饶声：“不…不关我事…人…人在里面…钱…钱在桌上…”
持枪的杀手根本懒得看他一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手术室里那张盖着白布、露出一张惨白人脸的“目标”。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他手中的冲锋枪口猛地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手术台上那颗毫无生气的头颅！
“噗噗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得如同撕裂厚布，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响！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钻进蜡像脆硬的头部！
“噗！噗！噗！噗！噗！”
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蜡像的头颅如同一个劣质的西瓜，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爆！破碎的蜡块、内部的填充物（像是混合了石膏和纤维的垃圾）如同肮脏的雪片般四散炸开！沉闷的碎裂声中，整个蜡像头部彻底消失，只在发黄的手术台床单上留下一片狼藉的碎渣和一个丑陋的空洞！一股刺鼻的石膏粉和劣质塑料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蜡像？！”持枪杀手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瞬间升腾的暴怒而扭曲变调！一股凉气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反应极快，枪口闪电般调转，指向瘫在地上的萨玛医生！
晚了！
手术台正上方的天花板！那个巴掌大小、覆盖着金属栅栏的通风口！
“轰隆——！”
金属栅栏如同被炮弹击中，猛地向内炸开！破碎的金属片和积年的灰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一个黑影如同地狱里扑出的恶鬼，裹挟着刺骨的杀意从天而降！
正是费小极！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抠出来的、早已熄灭的烟屁股，脸上没有任何麻醉后的迷茫，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凶残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沾满了灰尘和油腻，那双小眼睛里燃烧着冰与火交织的寒芒！
下方，那个持刀的杀手反应也不慢，廓尔喀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下而上，凶狠地反撩向费小极的腰腹！这一刀狠辣刁钻，势要将他在半空开膛破肚！
生死一线！
费小极人在空中，身体却以一种近乎本能的、从小无数次街头斗殴中锤炼出的诡异柔韧猛地一拧！冰凉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腰侧的油皮划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血线！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下坠的势头丝毫未减！就在双脚即将落地的刹那，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从嘴里拔出那根湿漉漉的烟屁股——烟屁股底部，赫然紧紧绑着一把锋利无比、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片！那是他刚才在手术台下等待时，偷偷从萨玛医生工具箱里摸出来、用口水濡湿的烟丝粘牢的简易杀人工具！
“嗤——！”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热刀切入凝固油脂的声音响起！
费小极借着下坠的全部力量，身体借着拧腰的惯性，顺势狠狠撞进持刀杀手的怀里！同时，右手反握着那把简陋到极致的手术刀片，带着他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恨意、恐惧、不甘，精准无比地、深深地横向划过对方暴露在面罩和衣领之间的颈部要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持刀杀手凶狠撩起的弯刀僵在半空。他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抽气的怪响。一条细细的红线在他颈侧悄然浮现，随即迅速扩大、崩裂！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费小极赤裸的胸膛，也溅射到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无影灯罩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猩红。他凸起的眼珠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在地上，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整个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持枪的杀手刚刚调转枪口指向萨玛医生，就被同伴颈动脉喷射出的滚烫血浆溅了一脸！视线瞬间被血红模糊！巨大的惊骇让他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
“噗噗噗！”子弹擦着瘫倒在地、屎尿齐流的萨玛医生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药柜玻璃上，哗啦啦碎了一地！
就是这一秒的迟滞！
费小极像一头真正的嗜血凶兽，借着撞杀持刀杀手的反冲力，沾满鲜血的身体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沾满血污和油腻的脚掌在湿滑的地面上猛地一蹬，如同炮弹般扑向那个唯一还站着的持枪杀手！混乱中，他沾满血的手在地上胡乱一抓，正好抄起那个持刀杀手脱手掉落的、沉重的廓尔喀弯刀！
“狗日的！下去陪他！”
狰狞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费小极双目赤红，脸上、身上糊满了粘稠的血浆，如同从地狱血池里爬出的恶鬼！他根本不懂什么刀法，只是凭着街头混混那股不要命的凶狠劲头，双手抡起沉重的狗腿刀，朝着持枪杀手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不管不顾地狠狠劈了过去！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
持枪杀手刚从满脸血污中勉强睁开眼，就看到一道死亡的弧光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亡魂皆冒，几乎是凭着本能向侧面飞扑！
“铛！！！”
沉重锋利的狗腿刀狠狠劈砍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铁皮文件柜上！厚实的铁皮柜门如同纸糊般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火星四溅！
杀手的战术素养极高，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失去平衡。他毫不犹豫，抬手就朝着费小极扑来的方向扣动扳机！他必须拉开距离！冲锋枪才是他的优势！
“噗噗噗！”子弹追着费小极横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