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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烂泥塘里的捕蛇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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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里消息最杂!特别是那些包夜打游戏的,还有那些跟宏远地产沾点边的马仔小喽啰。你机灵点,多听少说,看能不能从他们吹牛打屁里,听到点关于补偿标准、测量队、或者那个规划局王科长的风声!特别是‘面积’!谁要是提‘面积’俩字,立刻给我记住!”费小极重点强调。

阿紫歪了歪头,唇钉在灯光下一闪:“知道了,极哥。不就是套话嘛,小意思。”

费小极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群歪瓜裂枣的“精锐”,像看着一堆破铜烂铁,但他知道,在烂泥塘里,有时候破铜烂铁比真金白银更管用。

“大伙儿记住!咱们干这个,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咱们自己!为了能多拿点钱,给自己留条活路!动作要快!要隐蔽!谁他妈要是漏了馅儿,被陈秃子那条疯狗咬了,别指望我费小极能救你!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干净!听见没?”

“听见了!”几人压低声音应道,眼神里都燃起了一股豁出去的邪火。他们是被遗忘在角落的渣滓,现在,渣滓要抱团,用自己卑微的方式,咬一口那些高高在上的肉食者!

接下来的几天,城中村表面上一潭死水,底下却暗流汹涌。

瘦猴彻底成了陈秃子团队的跟屁虫。白天,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一身油腻得能刮下二两油的破夹克,像个游魂在巷子里晃荡。陈秃子带着人前脚进李老栓家,他后脚就缩在人家墙根下那个堆满破花盆的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一团,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藏在怀里,录音键死死按着。屋里的咆哮清晰地传出来:

“李老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子好话说尽!最后一次问你,签还是不签?签了,五万块立刻拍你桌上!不签?行!今晚老子就让你看看,你家窗玻璃是不是比石头还硬!”

瘦猴屏住呼吸,感觉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咚咚咚撞着肋骨。他甚至能听到李老栓老伴压抑的啜泣声。录音的红色光点在昏暗角落里微弱地亮着,像一枚燃烧的证据。

晚上,轮到黑皮刘上场。他那修车铺门口支着个灯泡,招来无数飞蛾。他把那部堪比板砖的老年手机,用胶布粘在工具箱最上层,镜头对着巷子口和李老栓家的方向。深夜,陈秃子的路虎果然又来了,这次只下来一个马仔,手里拎着个塑料桶。黑皮刘借着给一辆破摩托“检修”(其实根本没毛病)的机会,蹲在门口,亲眼看着那马仔鬼鬼祟祟走到张寡妇家门外,将桶里黏糊糊、黑红色的东西泼在了门板上!油漆味顺风飘过来,刺鼻得很。黑皮刘借着昏暗的灯光,用他那破手机,录下了模糊但足以辨认人影和动作的画面。

钳子则混进了城中村边上一个通宵大排档。这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也是陈秃子手下常来吃喝的地方。他点了盘花生米,要了两瓶最便宜的白酒,坐在角落里。果然,半夜时分,阿强和另外两个马仔摇摇晃晃地进来,显然喝了不少。钳子端着杯子“不小心”撞了阿强一下,连忙点头哈腰道歉:“强哥!对不住对不住!眼花了!来来来,兄弟给您赔罪!这杯干了!” 半瓶劣质白酒下肚,加上钳子刻意的奉承,阿强舌头都大了。

“……操!跟着彪哥(陈秃子)干…带劲!知道不…这次拆迁…吴老板说了…油水…大大的!光…光是把那些破房子的面积…往少了算…省下来的…就够咱们兄弟…吃香喝辣…好几年!”

钳子眼睛一亮,装作好奇:“强哥…咋个往少了算法啊?兄弟见识少…”

阿强得意地晃着脑袋,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醉意:“嘿…测量队…那帮王八蛋…塞个红包…他们手里的笔…就能…少画一道线!老李家…那破厨房…明明搭出来了…不算面积!张寡妇家…二楼那小阁楼…算他妈一半!还有…那些祖传的老房本…上面写的面积…乱七八糟…正好…浑水摸鱼!咱们手里…有‘指导价’…嘿嘿…跟着干…错不了!”

钳子心脏狂跳,一边拼命给阿强倒酒套话,一边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死死刻进脑子里。

阿紫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有个常包夜的小混混,是宏远地产参与了拆迁测量,抱怨上面要求的“标准”太苛刻,害得他被街坊指着鼻子骂。

“妈的,老子按图作业!上面说阁楼低于两米二不算全面积,阳台算一半!这他妈老房子有几个阳台够高的?还有那些乱搭建的,统统不算!图纸上画多大就多大呗!反正补偿款也不是老子出!”那小混混抱怨道。

阿紫不动声色地记下了“两米二”、“阳台一半”、“图纸”这几个关键词,还偷偷瞄了一眼那小子屏幕上没关掉的图纸文件窗口,记住了那个测量公司的名字——“精准测绘”。

一份份零碎的信息,像带着泥腥味的碎片,源源不断地汇集到费小极那个破屋子的角落里。他像一头饿极了的土狼,趴在一张从废品站捡来的旧写字台上,用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在几张皱巴巴的纸上疯狂记录、勾画、串联。烟灰缸早就满了,烟蒂堆成了小山。

录音有了好几段,陈秃子和马仔那赤裸裸的威胁、恐吓,隔着手机喇叭都能闻到血腥味。

照片和视频虽然模糊,但陈秃子的车、手下泼油漆的动作、鬼祟的行踪,都留下了痕迹。

最关键的,是虚报面积的证据链条开始浮现!钳子套出的“测量队红包”、“厨房不算”、“阁楼算一半”、“老房本混乱”,阿紫听到的“两米二标准”、“阳台折半”、“图纸为准”,还有那个“精准测绘”!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核心操作——篡改实际面积,压低补偿基数!

费小极感觉自己像在挖一座金山,挖出来的每一块石头都带着金砂。他兴奋得手指发抖,但脑子却异常清醒。“还不够!光有嘴说的不行!得有纸!白纸黑字!盖红戳的纸!”他对着屋子里唯一的听众——墙上那张褪色的明星挂历低吼。他想起了瘦猴情报里那句“光‘操作’面积这块就能捞海了”。这“操作”的证据,必然藏在那些盖着公章的原始文件里!

目标锁定:精准测绘公司!还有宏远地产内部!

费小极知道,自己去闯这种地方,等于耗子给猫送外卖。他需要一张新的牌。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过歪在墙角的一堆“陈氏家谱”资料,脑子里灵光一闪!

精准测绘公司在城西一个半新不旧的写字楼里。费小极蹲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像个等活儿的野摩的司机,眼睛却死死盯着写字楼门口。他观察了两天,发现了一个规律:下午三点左右,会有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佝偻着背、推着巨大垃圾桶的中年男人进去收垃圾。

机会!

第三天下午三点,费小极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皱巴巴的廉价西装(比他平时那身稍微像样点),戴着一副平光眼镜(镜片还有点裂),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公文包,里面塞满了废纸。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那种底层办事员特有的、谦卑又带着点世故油滑的笑容,走进了写字楼。

保安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看他像个跑业务的,没搭理。费小极心脏咚咚跳,直接走向电梯旁的清洁工具间。门虚掩着,那个穿着蓝制服的清洁工老苏,正坐在一个倒扣的水桶上,啃着一个冷馒头当下午饭,神情疲惫麻木。

费小极推门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老苏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这个穿着不伦不类的陌生人:“你…你找谁?”

费小极没说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从怀里摸出厚厚一沓红票子——正是从周教授那份佣金里“预支”出来的。他动作极快地把钱塞进老苏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制服口袋里,低声道:“大叔,别怕。就打听点事,绝不给你惹麻烦。”

老苏摸着口袋里那厚厚一卷钞票,起码是他两三个月的工资,手都抖了,脸上血色尽失:“你…你到底要干啥?”

“精准测绘,在几楼?”费小极压低声音。

“三…三楼。”

“他们办公室的垃圾,是你收?”

“……是。”

费小极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像毒蛇吐信,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和胁迫:“苏大叔,听着。我知道你儿子在老家住院,等着钱救命。”

老苏浑身剧震,惊恐地看着费小极:他…他怎么知道?!

“这钱,是干净的,拿去给你儿子交住院费。”费小极指了指他的口袋,“帮我个小忙。从今天起,他们扔进碎纸机篓子里那些没搅碎的纸片,特别是有数字、有表格、有红戳的碎片,或者整张扔掉的废纸,你给我挑出来。别整张拿,就碎片!每天下班前,塞进你垃圾桶最底下,推到街对面那个绿色大垃圾桶旁边。我的人会拿走。就七天!做七天,我再给你一倍的钱!足够你儿子手术了!”

费小极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老苏灵魂都在颤抖。他知道这是犯法!这钱是买命钱!可儿子惨白的脸和医院催缴单上的数字,像两把刀插在他心上。他看着费小极那双深不见底、带着街头野性的眼睛,知道拒绝的后果可能更可怕。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

“……就…就碎片?”老苏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就碎片!没人会发现!发现了你就说以为是废纸,顺手捡了想卖点废品!”费小极斩钉截铁。

老苏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眼神挣扎、恐惧,最终被绝望和一丝狠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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