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篝火的隐喻（1/2）

溪云村的冬天，特别漫长。一场多年不遇的暴雪封住了出山的道路，也切断了稳定的电力供应和网络信号。备用发电机只能保障最基本的生活用电，手机成了无用的砖块，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最初的两天，村里弥漫着一种世界突然缩小的茫然和不安。习惯了随时联系外界、处理订单、查看信息的村民，尤其是年轻人，显得焦躁不安。虎子一遍遍检查毫无信号的手机，小雅对着黑屏的电脑发呆，连孩子们都有些不适应，因为“网课”和动画片都消失了。

“这要断到什么时候？订单超时要赔付的！”虎子急得在屋里转圈。

“和‘织梦网’的协作项目正到关键阶段……”杨帆也忧心忡忡。

老人们相对平静，但也不免担忧：“这雪封山，年前准备的年货不知道够不够。”

第三天，备用发电机的燃料告急。为了节约，村委会决定，只在早晚供电两小时，供照明和必要设备充电。其余时间，村庄陷入了一种近乎原始的寂静与昏暗。

就在这仿佛与世隔绝的困顿中，尹晴做了一个决定：在村委会前的空地上，燃起一堆巨大的篝火。

“既然出不去，也联系不上，不如我们围过来，说说话，取取暖。”她的提议简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第一晚，来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火光跳跃，映照着被雪覆盖的屋檐和人们脸上摇曳的阴影。没有议程，没有主题，大家只是围着火，沉默地看着火焰，或低声交谈。陆师傅讲起了他记忆中更早的一次大雪封山，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根叔回忆起没有电灯，靠油灯和月光编竹器的夜晚。孩子们起初还吵闹，渐渐被火光和故事吸引，安静下来。

温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第二晚，来的人多了。虎子、小雅他们也来了，起初有些不自在，但很快被火边的氛围感染。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家开始唱歌，不是流行歌，是那些几乎被遗忘的、关于节气、劳作、思念的老调子。林悦用带着的几样简单食材，在火边烤了些红薯和栗子，香气弥漫。

第三天，第四天……篝火成了雪夜里的固定仪式。话题渐渐从回忆蔓延开去。没有网络信息的干扰，没有紧急事务的催促，交谈变得缓慢而深入。虎子谈起他最初做电商时的梦想和后来的迷失；小雅分享她记录“溪云岁时记”时那些未曾说出的感动与困惑；杨帆坦诚他对技术能否真正理解乡村的疑虑；连最内向的村民，也在火光和众人的倾听中，说出了平素未曾吐露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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