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双途同征(2/2)
雏森桃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她与露琪亚虽不同队,却曾在鬼道学院听她提起过流魂街的往事——那个总把我要成为优秀死神挂在嘴边的少女,说起某个红发同伴时,眼神总会变得柔和。吉良井鹤轻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总队长的调令要求她全权处理辖区灵力异常,以她的实力...他顿了顿,自然能胜任。
恋次抬头望向生门方向,那里此刻正泛着幽蓝的灵力涟漪,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俯瞰着现世与尸魂界的交界。他想起去年冬日,在瀞灵廷的了望台上,远远看见露琪亚在训练场独自练习卍解的场景:她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袖白雪挥出的冰棱碎成齑粉,却始终没能触达更高的境界。那时他想开口叫她,最终却只是摸出腰间的酒壶,对着月亮灌了口冷酒。
我去六番队交接工作。恋次突然开口,将调令塞进腰间,蛇尾丸的刀柄撞在胯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转身时,瞥见雏森桃袖口露出的一角布料——那是五番队特有的急救符咒,叠得方方正正,藏在袖袋深处。这个发现让他喉头一紧,突然想起三人同期时,露琪亚总是默默收集各队的实用符咒,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却在被朽木白哉接回贵族区后,再未提起过。
六番队驻地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泛着暗红,像一道凝血的伤口。恋次站在门前,听见门内传来新任席官们演练剑阵的呼喝声,整齐的踏步声震得地面轻颤。他伸手按在门板上,掌心触到冰凉的铜制门环,忽然想起五年前偷听到的对话——某个贵族子弟嗤笑:流魂街的野狗,也敢觊觎六番队副队长的位置?
阿散井副队长?守卫的声音打断了回忆。那是个年轻的死神,左脸颊上有道与恋次相似的伤疤,只是位置更靠近眼角。恋次注意到他腰间的短刀挂得略低,刀柄朝向右侧——这是流魂街出身的死神常见的习惯,为了方便在街巷混战中快速拔刀。
恋次点头,跨进门内。中庭的樱花树已经落尽了最后一片花瓣,光秃秃的枝桠在暮色中张牙舞爪,像无数只攥紧的拳头。他沿着回廊前行,听见自己的木屐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与远处的剑阵声重叠,形成某种奇特的韵律。路过兵器库时,他瞥见墙上挂着的队长羽织——雪白色的布料在阴影里泛着冷光,袖口的六番队队纹刺得极密,像一片永不融化的霜雪。
副队长。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恋次转身,看见六番队第三席正在廊下擦拭长枪,那人抬头时,目光在他腰间的调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睑,继续专注地打磨枪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恋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已经不同——不再是那个可以在十一番队训练场大喊大叫的席官,而是即将站在朽木白哉身后、成为六番队第二把交椅的存在。
他伸手摸向蛇尾丸的刀柄,指腹触到粗麻布条的粗糙纹理。三年前他在流魂街镇压暴动时,布条被虚的爪子划破,是雏森桃用鬼道临时修补的。此刻,布条上还残留着雨水与铁锈的味道,混着六番队特有的熏香,像一段被风干的往事,沉默地缠在掌心。
空座町的夜晚被霓虹灯染成迷幻的紫色,露琪亚站在生门出口的巷子里,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铃铛锦囊,清音绣在上面的樱花图案硌着掌心,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境。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轰鸣,尾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与瀞灵廷的松针冷香截然不同,让她鼻腔发痒。
与此同时,瀞灵廷的六番队营房内,恋次正在灯下整理文件。蛇尾丸靠在墙边,刀刃上的霜花不知何时凝结,在烛光下闪着微光。他伸手触碰调令,烫金字体在羊皮纸上凸起,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疤。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爬上琉璃瓦,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的六番队队纹上,仿佛与那道霜雪融为一体。
双途征程,此刻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延伸。一个在尸魂界的森严体系里,用刀刃刻下属于吊车尾的荣耀;一个在现世的霓虹与阴影中,以霜月守护着执念与希望。而命运的丝线,正穿过生门的灵力屏障,将两把刀刃上的寒光,编织成一张对抗未知的网——即便多年未曾言说,那些沉淀在流魂街废墟里的誓言,那些在训练场月光下的挥刀,终究会在某个风起的夜晚,化作跨越生死的羁绊,让刀刃再度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