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家（2/2）

“分心？”我打断他，指尖划过桌角那碟刚摆上的杏仁糕，语气里的冷意藏不住了，“他们要是只敢背后嚼舌根倒也罢了，可你忘了三爷爷上次怎么干的？在给我备的‘静心草’里掺次品，就为了看我灵力不稳出洋相——你总护着他们，总不能让他们觉得你软可欺，不然下次就该骑到你头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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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狐从袖中跳出来，没像往常那样凑去哥哥脚边，只蜷在我脚边，光屑轻轻晃着，像在感知气氛。哥哥看着我，眉头皱了皱：“我能处理，不用你……”

“处理？我亲爱的哥哥，你所谓的‘处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突然打断他，“我亲爱的”三个字说得轻，却带着点凉丝丝的调侃，打破了刚才的冷硬，又没真的亲近，“苏家的人哪有那么好说话？你不拿出点手段，他们只会觉得你威严不够，往后只会更得寸进尺。真闹到不可开交，我不介意往祠堂多添两个牌位嘛——反正苏家的地，也不是第一次埋贪心鬼了。”

这话里的黑暗像淬了冰，在烛火下闪着冷光。哥哥的脸色白了白，没反驳，只是把那碟杏仁糕往我面前推了推：“路上没吃东西，先垫垫。旁系那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没动那碟杏仁糕，只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又冷了些，却没再用“我亲爱的哥哥”，回到了之前的距离感：“最好是这样。你的威严不能磨，不然不仅是旁系，连外面那些盯着苏家的人，也会觉得有机可乘——我可不想下次回来，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哟。”

灵狐蹭了蹭我的裤腿，光屑亮了亮，像是在劝我放缓语气。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角的敛容符，指尖捏着那片薄纸，眼底的冷意又渐渐收了回去——在哥哥面前，不用装温和，却也不必把所有锋芒都露出来，这样的距离，正好。

苏家书房的烛火跳了跳，将哥哥腕间的玛瑙手钏映得更亮。他没再翻账簿，指尖却轻轻敲着檀木桌沿，节奏慢而稳——这是他心思重时的习惯，从前处理旁系纠纷时，我见过无数次。

他的目光落在我垂着的手上，没说话，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针，轻轻扫过我指尖那道早已愈合的、曾用来化出白色彼岸花的痕迹，连语气都还是一贯的冷：“霍格沃茨那边，没出什么事？”

我笑了，指尖蜷了蜷，将袖间彼岸花干花的微烫压下去，语气里掺了点漫不经心的狡黠：“能出什么事呀？我亲爱的哥哥，你当我还是小时候那个会把灵力玩脱的毛丫头？”

灵狐从脚边跳上膝头，光屑蹭过我的手腕，像是在帮我打掩护。我抬手摸了摸它的头，眼尾弯了弯，却没真的放软语气：“我可不会笨到让力量暴动给人看——毕竟，我的力量又不是苏家遗传的那些寻常灵力，哪那么容易失控？”

哥哥的指尖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冷意淡了些。他起身从旁边的茶盏里倒了杯温茶，推到我面前——这是他少有的温柔，只有在跟我提“双清”那次事时，才这样过。“双清之后，彼岸花选了你，力量比家族任何术法都烈。”他的声音低了些，没再像刚才那样带着试探，“我只是怕……”

“怕它反噬我？”我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调侃，“放心啦，我跟它早磨合熟了——它选我，是要借我的眼睛看世间，又不是要我的命。再说，我连邓布利多的眼睛都能瞒过去，还能瞒不过旁系那些老狐狸？更别说……”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狡黠更明显：“更别说有我亲爱的哥哥在家族镇着，我在外面才敢放心藏拙呀。”

这话半真半假，既捧了他，又悄悄瞒过了在霍格沃茨压制力量暴动的事。哥哥没戳破，只是看着我手里的茶盏，冷硬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松了点：“知道就好。旁系那边我会盯着，你在家先歇几天，‘静心草’我让人晾在你窗边了。”

他说完，又坐回桌后翻起了账簿，语气重新冷了下来，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温柔只是烛火造成的错觉。我捧着温茶笑了，没再说话——他总是这样，擅长把所有关心都裹在冷漠的壳里，却会在细节里漏出点暖意，比如记得我怕凉茶，比如提前备好能压下彼岸花灼痛的静心草。

灵狐蹭了蹭我的下巴，光屑落在茶盏里，漾开细碎的亮。我低头啜了口茶，将体内那点还没完全平复的力量彻底压进丹田——哥哥的试探我接下了，彼岸花的秘密，还得再藏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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