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了苏家(1/2)
那把黄杨木梳已被轻轻放回红木盒中,银箔尾端在窗棂漏下的光斑里忽明忽暗。我对着案头的菱花镜久坐,看镜中身影被午后的寂静浸得发虚——檐角铁马的叮咚声隔了层窗纸,听来竟像隔着一汪秋水,连廊下扫落叶的仆妇脚步声都格外清晰。
哥哥送来的食盒还摆在桌上,青瓷碗里的银耳羹凝着薄冰似的光,三枚水晶糕歪在缠枝莲纹碟中,粉白两色交叠,倒像极了春日未谢的海棠。我却只和衣卧在软榻,锦被角垂到地上,扫过青砖时带起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浮沉成金屑。
明日卯时就要启程了,想必要些时间才能到,指尖无意识绞着锦被边缘的流苏。忽然觉得腕间一轻,红绳铃铛不知何时滑到了手肘,铜铃撞在榻边雕花扶手上,发出细碎的声,倒惊得梁上燕巢扑簌簌落了几片细羽。
灵力自指尖漫出时,帐角垂挂的夜明珠先亮了三分。青蓝色的光雾如春水般洇开,先是在青砖上凝出半朵莲的虚影,继而化作九尾灵狐的轮廓——它蜷成雪色毛球悬在半空,每根狐毛都缀着流萤似的光点,尾尖扫过博古架时,那些青瓷瓶里插着的干莲蓬竟轻轻摇曳起来。
总算有点活气了。我望着灵狐绕着房梁打转,看它甩动尾巴时洒下的光屑落进食盒里,给冰冷的水晶糕镀上层流动的银边。窗外的日头正斜,将竹影投在窗纸上晃成碎玉,伴着灵狐周身细碎的光晕,这满室的清寂倒真像是被揉碎了,散作点点跃动的暖光。
渐渐我睡了过去,在等我醒来之时,晨风卷着槐花香掠过窗棂,檐角铁马叮咚轻响,倒比昨日闷得人喘不过气的暑热清爽许多。前日暴雨留下的水洼早已干涸,青石板上只余几道蜿蜒的水痕,像是大地浅浅的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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