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东海宴饮，道心再问（1/2）
第二百二十二章
镇海阁的正殿从未像今夜这般热闹过。
巨大的殿堂内，灯火通明，数十张案几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各色珍馐美味——有东海特产的灵鱼、灵虾、灵蟹，有深海采摘的灵草、灵果，还有镇海阁窖藏百年的灵酒“沧海酿”。镇海阁的弟子们穿梭其间，殷勤侍奉，笑语喧哗。
主位上，守阁人难得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道袍，虽然依旧苍老，但气色比往日好了许多。他左手边，坐着林夜、苏沐清、秦虎三人；右手边，则是镇海阁的几位长老和核心弟子。
“来！”守阁人举起酒樽，苍老的脸上满是笑意，“这一杯，敬林夜小友，敬苏姑娘，敬秦虎！若无三位，今日这玄冥封印，断难加固！东海亿万生灵，皆感三位大恩！”
殿内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林夜饮尽杯中酒，起身道：“前辈过誉了。此事非晚辈一人之功。若无前辈传授‘镇海诀’，若无沐清、秦虎拼死护法，若无镇海阁诸位前辈多年镇守，晚辈纵有星海令，也难成事。这杯酒，晚辈当敬诸位！”
他又倒满一杯，一饮而尽。
秦虎咧嘴大笑，拍着桌子道：“说得好！来来来，都喝！今日不醉不归！”
他抓起酒坛，仰头就灌，看得一旁的镇海阁弟子们目瞪口呆。
苏沐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也没拂了众人的好意，浅浅饮了几杯。她的冰眸不时扫向林夜，见他虽在应酬，但眉宇间的那一丝黯然尚未完全散去，心中了然。
宴至半酣，守阁人忽然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林夜，缓缓道：“林夜小友，老夫有一事，想请教于你。”
林夜连忙道：“前辈请讲。”
守阁人沉吟片刻，道：“你此次加固封印时，可曾见到什么……异常？”
林夜心头一凛。他想了想，没有隐瞒，将玄冥化身突然出现、被林远山执念击退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守阁人听完，眉头紧锁。
“玄冥化身……它竟然能在封印未完全松动的情况下，凝聚化身？”他喃喃道，“这……不符合常理。”
林夜问：“前辈的意思是？”
守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玄冥虽强，但被封印九百年，其力量已被‘镇海星核’压制到了最低点。按理说，它不可能凝聚出足以伤人的化身，除非……”
“除非什么？”
守阁人看向林夜，浑浊的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除非，有人在暗中助它。”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惊。
秦虎腾地站起来：“什么人敢助那畜生？活腻了？”
守阁人摇头：“老夫也只是猜测。但若非如此，无法解释玄冥化身为何能在封印未破时出现。而且……”他顿了顿，“那化身虽被你击退，但其气息中，隐约有一丝与寻常凶兽不同的……阴邪。”
阴邪。
林夜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庚辰区那被污染的阵法，想起了熔炉山那被篡改的道标，想起了坠星峡谷那扭曲的战魂残识。
幽冥洞。
又是他们？
守阁人见林夜神色变化，问道：“小友想到了什么？”
林夜深吸一口气，将幽冥洞、幽泉老祖、以及“源初魔性”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这些事本不该轻易外传，但守阁人德高望重，且此事关乎东海安危，他不敢隐瞒。
守阁人听完，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
“源初魔性……老夫也曾听先辈提起过。那是比玄冥更加恐怖的存在。若它真的复苏……”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秦虎挠头：“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守阁人看向林夜：“小友有何打算？”
林夜沉默片刻，缓缓道：“晚辈此次回东荒，本就是为了了却因果，稳固道心。如今因果已了，道心渐明，下一步……”他看向苏沐清，又看向秦虎，“该回中州了。”
秦虎眼睛一亮：“回中州？打架？”
林夜无奈：“不是打架，是……准备。璇玑前辈曾说，幽冥洞不会善罢甘休。中州那边，还有五处异常点需要调查。若真让他们布成‘七杀’大阵，后果不堪设想。”
守阁人点头：“小友所言极是。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他顿了顿，忽然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前辈请讲。”
守阁人看向秦虎：“秦虎这孩子，天赋异禀，霸体已成。但他性子鲁莽，缺少历练。若只留在海眼与海兽搏斗，终究难成大器。老夫想……让他随你一同去中州。”
秦虎一愣，随即大喜：“真的？阁主您同意了？”
守阁人瞪了他一眼：“老夫什么时候拦过你？只是之前你修为尚浅，出去容易送命。如今化神中期，霸体小成，又有林夜照应，老夫才放心。”
秦虎咧嘴大笑，冲过去就要抱守阁人，被守阁人一巴掌拍开。
林夜看向秦虎，又看向守阁人，郑重抱拳：“前辈放心，晚辈定当护他周全。”
守阁人点头，又看向苏沐清：“苏姑娘，老夫观你气息，距离化神仅一线之隔。此行中州，若能找到合适契机，突破指日可待。”
苏沐清微微颔首：“多谢前辈指点。”
守阁人笑了笑，举起酒樽：“来，饮胜！”
众人再次举杯。
……
宴散后，林夜独自来到海边，坐在一块礁石上。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远处，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银色的光点，随波荡漾。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夜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怎么不去休息？”
苏沐清走到他身边，并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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