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闽越之衅，兄弟阋墙（1/2）

就在东瓯与北方的齐国暗通款曲，致力于内政军备之时，南方的阴影却悄然逼近。夏末秋初，一股压抑的躁动在东瓯与闽越交界的群山密林间弥漫。这里的边界不似江北那般有瓯江天堑，多是丘陵起伏、溪涧纵横的复杂地貌，历来难以清晰划分，也成了冲突的温床。

这一日，一骑快马浑身汗湿地冲入东瓯邑，马上斥候几乎是从鞍鞯上滚落，嘶声禀报：“主公！不好了！闽越人……闽越人越过界碑，袭击了望北里新垦区！烧了刚收的粮仓，抢走牲畜农具，还……还掳走了几十名垦民！”

消息传来，治所内顿时一片哗然。望北里是安置江北流民的重要据点，经过一年开拓，已初具规模，此次被袭，损失惨重，影响极其恶劣。群情激愤，尤其是以灵姑浮为首的将领，纷纷请战，要求立刻发兵南下，给闽越一个教训。

欧阳远面沉如水，指尖在案几的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标注着“闽越”的区域。他的兄长，越王无疆的长子姒玉，如今便在闽江流域称王。去年曾派使者携礼前往通好，意在稳住南方，避免两线作战。姒玉收下礼物，却称病不出，只让使者带回些土产，态度暧昧。如今看来，这位兄长终究是按捺不住对东瓯迅速崛起的嫉妒和不安，选择了试探，甚至可说是挑衅。

“姒玉……”欧阳远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同为先王子嗣，流落各方，本该同气连枝，共图复越大业，如今却要兵戎相见。但他深知，在生存与霸业面前，血缘有时脆薄如纸。

“灵姑浮！”欧阳远压下心中波澜，声音冷静果断。

“末将在！”灵姑浮跨步出列，甲叶铿锵，脸上杀气腾腾。

“命你率本部一千精锐步兵，即刻驰援南境。然，不得擅自越境追击！”欧阳远命令清晰，“首要之务，是稳住防线，救助伤民，清剿可能残留的闽越散兵。猗顿！”

“臣在！”猗顿应声。

“你之手下，对闽越边境地形、姒玉兵力部署了解多少？此次来袭，是其主力还是局部挑衅？”

猗顿早有准备，迅速禀报：“据探，此次来袭者约三百人，应是闽越一部族兵马，受姒玉默许或指使。其战力凶悍，尤擅山地林间作战。姒玉主力仍驻于闽江腹地，似在观望。南境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大军难以展开，易中埋伏。”

欧阳远听完汇报，沉吟片刻，对灵姑浮道：“听见了？蛮打硬冲，正中山越下怀。你部抵达后，与当地戍卒合兵，依托险要，坚壁清野。同时，多派哨探，务必掌握敌军动向。若其胆敢再来，依地形设伏，务求全歼，擒其头目！”

“诺！”灵姑浮虽求战心切，但对欧阳远的战略心服口服，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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