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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碧波之秘,暗战伊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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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蔡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却故意往后缩了缩:“官爷可别诓俺,这要是假的……”

“天打雷劈!”老陈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里带着血丝,“就在城外土地庙,明早卯时,你带五十枚铜贝,俺给你竹简。”他说完就往人群里钻,肩膀撞翻了卖豆腐的摊子,嫩豆腐滚了一地,他也没回头。

阿蔡看着他的背影,脚边的拨浪鼓还在微微颤动。他捡起块碎豆腐,手指捻了捻,冰凉的浆水顺着指缝流进袖袋——那里藏着块楚地的令牌,刻着个小小的“蔡”字。

次日的土地庙,神像的半边脸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草屑。老陈头揣着竹简,手在袖袋里攥得发白,竹片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阿蔡数铜贝时,叮当声在空庙里回荡,像敲在人心上。交接的瞬间,两人的手碰了下,都像被烫着似的缩回——老陈头的手沾着药渣,阿蔡的手带着胭脂味。

阿蔡离开东瓯时,坐的是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老大叼着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在晨雾里明明灭灭,他不知道,船尾绑着的渔网上,挂着片特制的芦苇叶——那是猗顿的人做的记号,叶片上有三道极细的刻痕。船刚过江心,岸边的柳树林里就飞出只信鸽,脚环上缠着圈青麻线,里面裹着的竹片上,只有两个字:“鱼走”。

一个月后,东瓯的早稻已经没过脚踝,绿得能掐出水。欧阳远在田埂上查看长势,农官们捧着新编的《农桑要术》,竹简写的页面被汗水浸得发皱。文寅跟在后面,手里的算筹噼里啪啦响,算着今年的税粮,算盘珠子上还沾着点麦麸。

“主公,猗顿先生来了。”有侍卫通报。

猗顿的鞋上沾着露水,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他递给欧阳远一片竹简,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墨迹还带着点潮:“江北来的信,楚地椒邑那边,有个贵族庄园遭了祸。”

欧阳远展开竹简时,风卷起他的袍角,扫过田埂上的蒲公英,白色的绒毛飞了满天。“说细些。”

“那庄园的管事,按阿蔡带回去的方子配了药。”猗顿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生石灰掺了苦卤,往秧田里一泼,第二天就黄了半截,到第三日,根须全烂了,拔起来时像泡过的朽木,一捏就碎。”他顿了顿,看着田埂边长势正好的稻苗,“据说那贵族气得把管事的腿打断了,扔到乱葬岗。现在楚地都在传,说越地的药水里有巫蛊,外人用了必遭天谴。”

欧阳远把竹简扔给文寅,指尖划过稻叶,露珠坠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阿蔡呢?”

“没踪迹了。”猗顿的声音淡了些,“楚人查出来源有问题,估计已经沉江了。”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进田里,惊起只青蛙,“这种事,本就没回头路。”

田埂上的稻草人还穿着去年的旧衣,风一吹摇摇晃晃,像个沉默的哨兵。欧阳远望着远处的工坊区,那里的烟囱又冒烟了,这次熬的碧波浆,正准备往新开的梯田里送。“叫文寅拟《保密律》吧。”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很远,“甲等秘,泄密者,斩。”

《保密律》贴在城门口的石碑上时,用的是最粗的麻纸,墨迹浓得发黑。识字的老秀才念给众人听,唾沫星子溅在纸面上,晕开一个个小点儿。有个刚从楚地逃来的流民,指着“军工器械”四个字,嘴唇哆嗦着——他去年在楚营里见过复合弩,那威力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收工的农人们围着看,有人用手指点着“碧波浆”三个字,被旁边的人拍开:“别乱指!这是秘,说不得!”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石碑下的青苔上,像给这无声的暗战,盖了个沉默的印。

欧阳远站在城楼上,望着渐暗的天色。江面上的船影越来越小,像融化在水里的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楚人的眼睛,还在暗处盯着东瓯的土地,盯着那些长势喜人的稻禾。下一次的较量,或许不在市集,不在田埂,而在更深的阴影里,带着更冷的锋芒。

晚风掠过城楼,带着稻禾的清香,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第三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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