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传送(1/2)
三月七伸出手,指尖触到门扉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指腹蔓延到掌心。
“这道门,可真……壮观呀?”
门扉顶天立地,像一整块从宇宙诞生之初就矗立在此的黑曜石。表面没有纹饰,没有接缝,没有把手的痕迹。
只有极细极密的金色纹路从门框边缘向中心蔓延,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文字的残章断简。
她绕着门基转了两圈,试着推了推,又试着在门缝边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纹丝不动。”三月七无奈的摇摇头:“怎么上来就吃了闭门羹啊?”
没有回应。
那片苍白的心像空间里,只剩她自己和这扇沉默的门。
“千里之行,止于大门?”她对着门板叹气:“也太凄惨了吧!”
话音刚落——
【>>>警告:对象无访问权限。】
三月七猛地后退半步。
声音不是从门里传来,也不是从身后或头顶。它直接出现在她意识里,冰冷,平板,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什么动静?”三月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碰到什么了?”
【>>>执行协议λ003-097:格式化对象█ ██ ███】
三月七睁大眼睛。
“这、这是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格式化?!”
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 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 ██ ███】
【█ ██ ███ ███████████】
“喂,别自顾自启动呀!”三月七冲着空气喊:“这东西要怎么停下——”
声音骤然扭曲。
是音量变大,是音质本身在崩解——像磁带卡在转轴里,像信号被强磁场撕碎。无数重叠的杂音混在一起,逐渐堆积成无法辨认的噪音墙。
【██████████████████████████████████████】
然后——
【>>>操作已授权,协议名:【██ ███】
另一个声音。
不是冰冷权杖的机械音,是——
【>>>█ ██ 回来 █ ██ 星███】
更低沉,更破碎,像隔着深海传上来的呜咽。
“咦?”黑天鹅的声音。
三月七愣了一下。
噪音墙消失了。权杖的警告音也消失了。她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衣角,胸口剧烈起伏。
“……终于停下了。”她喘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等会儿,你刚才——”
她对着空气发问,不确定那个“权杖”还在不在。
“你是不是提到了星的名字?”
没有回应。
“这么一会儿,她就成翁法罗斯的大名人啦?”三月七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尾音有点飘。
沉默很久。
【█ 我 ██ ███ █████ 你 ██████】
声音比刚才更破碎,几乎辨认不出音节。
三月七皱着眉,努力想从那堆杂音里捞出完整的句子。失败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坦白:“咱们还是别打哑谜了,要不……先来个自我介绍?”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补上一句:
“我叫三月七。星那家伙的同伴。”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一些:“误打误撞地闯进这里,真是不好意思……”
【>>>正在建立通信——】
权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三月七眼睛一亮:“通信?哦哦,总算能联系上活人了!本姑娘急需场外支援……”
【>>>信道已建立,正在封装对象——】
“……什、什么意思?”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脸上。
“封装谁?我?”
【>>>封装完成,开始传输——】
她低头。
看不见自己的手了。
不是消失。是轮廓正在变得模糊,像水彩画被水浸湿,边界向四周晕开。她试图握拳,手指穿过掌心,什么都没握住。
【>>>传输终点:回归#——】
“欸——”
三月七的声音被拉长、压扁、碾成薄片。
“欸欸欸欸欸?!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视野坍缩成一条细缝。那扇巨大的门、苍白的空间、远处某道模糊的粉色人影——全都像被卷入漩涡的水流,旋转,拉长,粉碎。
最后残留的意识里,她听见自己很轻地喊了一声名字。
那是——
列车观景车厢。
泷白的右手悬在三月七眉心上方,银色微光稳定流淌。
已经四个小时。
姬子站在舷窗边,咖啡杯握了很久,一口没喝。
瓦尔特在另一侧调试着什么设备,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屏幕的反光映在他眼镜片上。
星期日静坐在沙发角落,双手交叠,姿态如雕塑。
黑天鹅从三月七房间方向走来。
她的脚步比平时慢。
“连接断开了。”她说。
瓦尔特抬起头。
“三月七的意识波动消失了。”黑天鹅站在车厢中央:“她……离开了。”
姬子放下咖啡杯。
“什么意思?”
“她的意识被移出了这具躯体。”黑天鹅罕见地斟酌措辞:“没有残留,没有回响。像一封信被从信封里抽出。”
车厢里静了两秒。
然后瓦尔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忆庭的手法?”
“可能。”黑天鹅说:“但我不认为这是流光忆庭的官方行动。”她顿了顿:“忆者中,存在某些……不遵守规则的人。”
星期日的视线转向她。
“你的意思是,有人劫持了三月七的意识?”
黑天鹅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指尖的记忆珠,那光芒比平时黯淡,边缘甚至有细小的裂纹。
“三月七的记忆对某些人而言……”她斟酌,“是珍贵的素材。”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腿与金属框架摩擦,发出极轻的“咔”声。
“我们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翁法罗斯。”一个声音说。
所有人转向门口。
泷白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三月七的房间。他站在走廊与观景车厢的连接处,右手垂在身侧,手套掌心部位有四个暗色的湿痕。
他没有看任何人。视线落在舷窗外那片翻涌的白雾上。
“她在翁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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