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天使陨落(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千仞雪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像一片被狂风裹挟的羽毛。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时,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眼前是熟悉的雕花床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乳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妇人背对着她,指尖捏着一枚银质发簪,声音里淬着冰:“千寻疾这个混蛋,居然让我养你。可恶,我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真是个灾星……”
是比比东。
千仞雪躺在柔软的襁褓中,四肢无法动弹,只能转动眼珠。她的意识异常清晰,像一个旁观者,注视着自己初生的这一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细节此刻清晰得可怕——比比东转身时眼中的厌恶,襁褓边缘绣着的天使纹路,窗外飞过的那只灰雀……
“还是老样子啊。”她在心里无声地叹息,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
时间在这场奇异的回溯中飞速流转。她看着自己跌跌撞撞地学会走路,小腿上沾着泥土,每次撞见比比东,都会被对方毫不掩饰的冷漠刺得缩回脚步。她看着自己六岁那年,被千道流牵着手走进武魂觉醒的密室。
“小雪,该觉醒武魂了。”千道流的声音温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千仞雪点点头,看着金色的光点在自己掌心凝聚,六翼天使的虚影在身后展开。那一刻,千道流眼中的欣慰与比比东闻讯赶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走出密室时,她遇到了胡列娜。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颗水果糖,踮着脚尖递过来:“吃糖吗?小雪。”
千仞雪望着那张稚嫩的脸,忽然笑了。原来最早的相遇,是这样的啊。
十二岁那年的画面突然切入,她站在武魂殿的训练场上,看着比比东的长鞭落在胡列娜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胡列娜咬着唇不吭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千仞雪缩在柱子后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种源自骨髓的恐惧,即使隔着漫长的时光,依旧让她脊背发凉。
十七岁的生日刚过,她换上男装,走进史莱克学院的大门。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唐昊天认真刷题的侧脸上,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沙沙的声响。千仞雪站在不远处,忽然笑出了声:“原来第一次见他,是这个样子啊……那时候的我,还真是……”
画面一转,是马小桃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快趁热喝,看你训练累的。”
“小桃,你真是太好了。”千仞雪在心里默念,眼眶微微发热,“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她看到自己生日那天,唐昊天笨拙地递来一株圣灵草,叶片上还沾着露水。“木头,你知不知道这对我影响有多大?”她笑着摇头,记忆里的悸动此刻依旧清晰。她也看到自己回赠给唐昊天和马小桃的六翼天使玩偶,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却是她一针一线缝了许久的成果。“嗯,你们两个,对我太重要了……”
画面定格在某个午后,唐昊天靠着马小桃的肩膀睡着了,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烦心事。千仞雪坐在不远处,手里捏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唉,你什么时候才能敞开心扉呢?笨蛋。”
精英大赛的喧嚣骤然响起,她穿着武魂殿的队服,与胡列娜在赛场边对峙。胡列娜挑眉看着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尖锐,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那时候的你还是这么毒舌。”千仞雪轻声道,“虽然一直没改,但你对我也很重要,娜娜姐……虽然我从来没这么叫过你。”
光影流转,所有的画面突然碎裂,重新沉入无边的黑暗。
那道两米高的黑影就站在她面前,黑袍在无形的风中微微晃动。
“所以,你让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千仞雪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圣帝路西法发出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千仞雪,你的命运太过于顺利了,不是吗?”
“顺利?”千仞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的爷爷,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天使神都死了……这叫顺利?”
“呵。”路西法的身影微微前倾,“来,你想想,如果比比东真的是个坏人,你早就死了。如果你的武魂没有被选中,万一是个废武魂,甚至没有武魂呢?你不是彻底成了废物吗?”
“用不着你说三道四。”千仞雪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自然,你自己去感受就好。”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还是武魂觉醒的密室,金色的光点在她掌心盘旋,却迟迟无法凝聚。最终,光点散去,什么都没有留下。千道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的欣慰被失望取代。
“什么情况?爷爷,你怎么会这样?”千仞雪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心头一慌,“不对,这是这个黑影搞的鬼……我要镇定。”
她被千道流关在了一间偏僻的屋子里,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每天能听到的,只有门外送饭侍女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训练声。
突然,房门被猛地踹开,比比东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根熟悉的长鞭。“你个混蛋!”长鞭带着破空声落下,抽在她背上,火辣辣的疼。
“别打了……”千仞雪蜷缩在地上,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不是的……为什么这个家伙搞的鬼要让我这么痛苦……这难道是真的?爷爷,你为什么不帮我……”
她就这样在这间屋子里度过了几个年头,背上的鞭痕旧伤叠新伤,身体日渐瘦弱。
一天,她被允许出去砍柴,路过议事厅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是比比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比比东,我也是为了传承天使神位,你要顺着我。”千道流的声音疲惫。
“可恶!你们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千仞雪真是个废物!她要是觉醒了武魂,我会被你们当成工具吗?可恶……”
千仞雪提着斧头,站在门外,浑身冰凉。不可能,爷爷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比比东,你个混蛋!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子,比比东却跟了进来,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叹了口气:“小雪,妈妈对不起你……你之后嫁个人家吧,那样也好……你说呢?”
千仞雪彻底愣住了,眼前的比比东陌生得让她害怕。
画面再次跳转,她穿着粗布嫁衣,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每天清晨就要起床喂鸡、做饭、织布,傍晚要去田里帮丈夫干活。怀里抱着咿呀学语的孩子,肩上扛着沉重的柴火,汗水浸透了衣衫。
“好累啊……”她靠在门框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天到晚都是这样……累死我了……我想离开这里……”
“所以,你不是顺利的命运吗?”圣帝路西法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又如何?”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倔强,“你只是在玩弄我罢了。”
“哈哈,真是有趣。”路西法的笑声里带着嘲弄,“那么你觉得你是什么人呢?”
千仞雪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她死死咬着牙:“我是我自己,和你没关系!”
圣帝路西法没有说话,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回到了她的婚礼那天。红色的嫁衣刺眼,宾客的喧闹嘈杂。她忽然感觉到体内涌起一股磅礴的力量,六翼天使的虚影在身后展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这一定是那个黑影的考验……”千仞雪握紧拳头,“我要控制自己,要好好和小桃商量,要和婉儿姐商量……”
“你太自私了。”马小桃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失望和冰冷。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千仞雪的心脏。她只觉得体内的力量瞬间失控,一道金色的光刃不受控制地挥出。
马小桃的身影在光刃中倒下,鲜血染红了红色的地毯。
“不!不!”千仞雪尖叫着后退,“你个混蛋黑影!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你需要力量,我就给你力量。”圣帝路西法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这就是你的本心,不是吗?你不就是想要一个能完全被你控制的爱人吗?你真的对马小桃那么无私?说到底,你只是个缺爱的孩子。”
“不许你这么说!”
“你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分享了唐昊天,就可以保住友谊。”路西法的声音越来越冷,“在你眼里,唐昊天的价值不就是可以随意分享,甚至……如果你有了更强大的力量,他不就是个有龙神血脉、可以强化你修炼的工具吗?”
“不许你这么说昊天!”千仞雪的声音嘶哑,眼中燃烧着怒火。
“可惜啊,我说的都是真相,只是你接受不了罢了。”
“你太自以为是了!”千仞雪嘶吼道,“我和他,还有她们的关系,是一点一点走出来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么,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运气呢?”路西法的笑声带着残忍,“你只会是下个比比东,不是吗?”
“你说服不了我的!你只是个挑拨离间的家伙!”
圣帝路西法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震得黑暗都在颤抖:“可怜的千仞雪,那么我们不妨继续,让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黑暗再次笼罩下来,将千仞雪的身影彻底吞没。
意识像是被投入漩涡,千仞雪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陈设简朴的屋子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气,比比东坐在窗边的木桌旁,手里捏着个白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在颈间晕开深色的痕迹。
“是你。”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发涩,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比比东转过头,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却没有了往日的冰冷:“是你啊。”
千仞雪走过去,看着她手里的酒瓶空了大半:“你怎么了?”
“我命不久矣。”比比东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化不开的苦涩,“受了致命伤的反噬,终究是躲不过的。”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千仞雪下意识地说,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或许只是幻象的一部分。
比比东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你真是可笑。我不是你的母亲,你也不是我的女儿,何必呢?”
“我知道……”千仞雪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觉得……”
“好了,我走了。”比比东打断她,站起身,身影在门口处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千仞雪走出屋子,发现自己身处武魂城的街巷。阳光透过两旁的商铺招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行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看她,仿佛她是透明的。
“这又是什么把戏?黑影,别搞了,出来!”她朝着虚空喊道,声音却像被棉花吸走,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被人猛地撞倒在地。手肘磕在青石板上,传来清晰的痛感。没等她爬起来,一个穿着粗布铠甲的男子便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拽着往前走。
“你个混蛋,你要做什么?”千仞雪挣扎着,却发现体内没有一丝神力,手脚软得像棉花。
“废什么话!”男子的声音粗哑,带着酒气,“战争年代,谁管你那么多?捡个女人回家,总比一个人强!”
粗糙的手掌攥得她胳膊生疼,那些真实的触感、男子身上的汗味、周围行人冷漠的目光……一切都逼真得可怕。千仞雪的心跳得像擂鼓,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这未免太真实了。
“这是什么情况……不行,我不能上当。”她在心里默念,试图让自己冷静。
被拖进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后,男子将她扔在稻草堆上。日子一天天过去,男子每天从战场上回来,若是赢了,便会喝得酩酊大醉;若是输了,便会对着她怒吼发泄。
“你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一天夜里,男子醉醺醺地回来,指着她身上还算整洁的衣服骂道,“穿这么漂亮给谁看?盼着我死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