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专列上的“厨子”(1/2)
铁轨接缝处传来单调的撞击声,“况且况且”,节奏枯燥,让人昏昏欲睡。
这列火车没有编号,不对外售票,时刻表上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车窗帘子拉得严实,光透不进来,影子也漏不出去。
过道里,每隔三米就站着个荷枪实弹的兵,枪管擦得发亮,脸绷得比大西北的风还硬。
车厢里坐着的人,不是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就是戴着眼镜的技术员。
大伙儿都捧着文件,或仔细研究或和旁边的人低声讨论。
七号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何雨柱躺在下铺,二郎腿翘得老高。
他两指捏起一颗油酥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脆响。
手边那个掉了瓷的茶缸子里泡着高碎,茶汤浓黑。
他手里捧着那本《三国演义》,书页都翻卷边了。
门被推开。
来人是个老头,头发白了大半,乱蓬蓬的,腋下夹着个磨损露皮的公文包。
进门闻到油酥花生的香味儿,他皱了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何雨柱。
“你是何雨柱同志?”老头声音干巴。
何雨柱把书往下挪了挪:“是我。您哪位?”
“张援朝。”老头也不客气,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
“风神基地流体力学组的。丁老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是个多面手,我过来瞅瞅。”
张援朝是个直肠子,搞技术的都这德行。
看这年轻人吊儿郎当的样儿,他心里犯嘀咕。
这是去搞国防建设,不是去度假村疗养。
丁老莫不是看走眼了,塞个关系户进来?
“丁老那是抬举。”何雨柱笑了笑,又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我就是个颠勺的厨子,会点技术,凑个数。”
“厨子?”
张援朝眉毛拧得更紧。
他一屁股坐在对面铺位上,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闲书:“马上就要进戈壁滩了,大家都在温习资料,何同志倒是好兴致,还有心思看三国?这书里的人物,你觉得谁最能耐?”
这是考校,也是找茬。
何雨柱合上书,拍掉手上的花生皮:“曹操。”
“哦?”张援朝冷笑,“白脸奸雄?何同志这口味挺独特。”
“那是戏台上唱给老百姓听的。”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
“乱世里头,想干事、能干事、还能把事干成的,也就这么一位。名声算个屁,只要结果是对的,管他手段黑不黑。这种人,活得通透。”
张援朝诧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话糙理不糙,透着股狠劲儿,不像二十多岁毛头小子能说出来的。
“有点意思。”
张援朝放下暖水瓶,从那破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图纸。
“既然丁老说你是多面手,又把曹操捧得这么高。正好,我们这儿有个‘死局’,困了材料组半个月。何同志给掌掌眼?”
图纸上是涡轮叶片的局部工艺图,线条密密麻麻,旁边标注的数据多得让人眼晕。
这就好比让小学生解微积分,纯粹是想看何雨柱出丑,好让他收收那副散漫性子。
何雨柱扫了一眼。
两三秒后,他靠回铺位,重新拿起《三国演义》。
张援朝脸一沉:“看不懂?”
“看懂了,就是觉得没劲。”何雨柱懒洋洋地用手指头点了点图纸一角。
“这就跟炒菜火候没掌握好一样,低级错误。”
“你说什么?!”张援朝噌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图纸可是十几个专家熬了半个月的心血,居然被个厨子说是低级错误?
“第三象限,E4那个角。”
何雨柱头都没抬,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个圈。
“叶片根部倒角做得太‘漂亮’了,圆润得跟娘们儿绣花似的。按照这个曲率,转速一旦上一万二,离心力全憋在根部。再加上镍基合金热胀冷缩那点特性,撑死两分钟,必炸。”
车厢里静了下来。
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格外刺耳。
张援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猛地低下头,脸贴到图纸上,死死盯着E4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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