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恶鬼回魂,地窖里的窥视者(2/2)
笑声在空荡荡的桥洞里回荡,瘆人得很。
活过来了。
既然活过来了,那就该去索命了。
……
第二天,南锣鼓巷。
这里的胡同还是老样子,灰墙青瓦,老槐树的枝丫伸出墙头。
阎解成躲在胡同口那堆杂物后面,死死盯着95号院的大门。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的禁地。
他看着院里昔日的邻居进进出出,看着刘海忠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进门,看着那些熟悉的老邻居进进出出。
唯独没有他们阎家的人。
家没了,妈死了,弟弟妹妹被送走了,老爹在大西北吃沙子。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住在那个最宽敞、最暖和的中院正房里。
天色擦黑,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起了炊烟。
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是谁家在炖肉?
那股浓郁的酱香味,勾得阎解成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他分辨得出来,这是何雨柱的手艺。
那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以前只觉得香,现在却觉得那是用他们阎家人的血肉熬出来的。
“吃吧,多吃点,做个饱死鬼。”
阎解成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
等到夜深人静,整个胡同都安静下来,阎解成才动身。
他绕到四合院的后墙。
这一块墙砖有些松动,还是他小时候顽皮掏出来的,没想到现在成了他复仇的通道。
他把砍柴刀别在腰后,手指扣住砖缝,一点点往上爬。
翻过墙头,落地无声。
院里静悄悄的。
阎解成猫着腰,贴着墙根,熟门熟路地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
中院正房,灯火通明。
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
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怀里似抱着孩子,旁边坐着两个女人的身影。
屋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当家的,这红烧肉炖得真烂乎。”林婉晴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股子慵懒和得意。
这温馨的一幕,隔着窗户纸,狠狠烫在阎解成的心窝子上。
凭什么?
凭什么我家破人亡,你却在这里老婆孩子热炕头?
凭什么我在啃生狗肉,你们在吃红烧肉?
阎解成眼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他死死抠着墙皮,指甲断了都感觉不到疼。
冲进去?
不行。
何雨柱那身手他是知道的,正面硬刚,他连那扇门都进不去就会被打死。
他得忍。
忍到何雨柱落单,忍到他们睡熟,忍到那一刀能必定扎进何雨柱心窝子的时候。
阎解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在院子里搜索。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地窖上,说是地窖其实就是个不大的破旧空房子。
那是全院储存冬储大白菜的地方,这个季节里面应该是空的。
而且地窖口正对着何雨柱家的房门,刚好可以把何家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绝佳的狩猎点。
阎解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便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轻轻掀开地窖的木板门,一股潮湿、发霉,混合着烂菜帮子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对他来说,却比那红烧肉的香味更让他安心。
因为这是属于老鼠和臭虫的味道,而他现在,就是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口的毒老鼠。
他找了个稍微干爽点的角落,盘腿坐下,将那把沾着狗血的砍柴刀横在膝盖上。
透过头顶那道窄窄的缝隙,那盏昏黄的路灯光晕恰好洒在何家门口。
只要何雨柱出来。
只要他敢迈出那个门槛。
阎解成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嘴里残留的生肉腥味让他精神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
“何雨柱……”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我回来了。”
屋内的笑声还在继续,何雨柱根本没有察觉到,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底下,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这一夜,还很长。
阎解成握紧了刀柄,在这个满是腐烂气息的地窖里,耐心等待着那个让四合院再次染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