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伪君子的“苦劝”,千里送人头!(1/2)
狗子林农场这地界,风硬得能把人脸皮子刮下一层皮。
土坯房里透着股陈年老霉味和发酵的汗馊味。
几个人影缩在炕上,中间那点微弱的亮光,是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月色,惨白惨白的。
阎埠贵瘫在冰凉的土炕上,喉咙里呼哧呼哧直响。
“没了……老婆子没了……”
阎埠贵两只手死命抠着炕席,指甲盖都掀翻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渗,他感觉不到疼。
阎家,散了。
“何雨柱……你好毒的心呐!”
阎埠贵猛地把头往炕沿上撞,咚咚直响,每一下都带着要把脑浆子磕出来的狠劲。
“爸!您别这样!”
阎解成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阎埠贵的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刚从红旗公社那边偷偷溜了过来,没想到探听到的是家破人亡的消息。
“一大爷!许叔!”阎解成转过头,盯着黑暗中坐着的几个人影。
“你们都看见了!何雨柱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这口气,你们能忍?”
屋里没人出声。
许大茂缩在墙角,裹紧了那件破棉袄,吸了吸鼻涕。
“忍?谁他妈想忍?可咱们现在在哪?大西北!离四九城几千里地,除了啃沙子还能干啥?”
“就是。”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头,那张胖脸早就饿瘦了,颧骨突得老高,显得更刻薄。
“当初在院里斗不过那个小畜生,现在成了劳改犯,更没戏。要我说,老阎家这就是命,认了吧。”
“放屁!”
阎解成疯了一样跳起来,冲着贾张氏就吼。
“我妈命都没了,你让我认命?贾大妈,棒梗腿断的时候你怎么不认命?你进局子的时候怎么不认命?”
“小兔崽子你敢冲我嚷嚷?”贾张氏也要炸毛。
“行了!”
一声低沉的呵斥,压住了屋里的吵闹。
易中海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土碗。
他这一出声,屋里几个人都不敢言语了。
哪怕到了这步田地,易中海靠着那手七级钳工的技术,在农场里还是有点脸面的,大伙儿还得指着他照应。
易中海慢慢放下土碗,眼皮耷拉着,在黑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阎解成身上。
“解成是个孝子,这话糙理不糙。”
易中海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
“老阎家的事,就是咱们大伙的事。咱们这帮人,谁身上没背着何雨柱给的债?许大茂,你爹和你怎么进来的?贾张氏,你孙子怎么残的?
还有我,我和我老伴儿这把老骨头,本该在院里养老,现在却在这吃沙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寒气。
“这笔账,要是就这么算了,咱们死后都没脸见祖宗。”
阎埠贵停止了磕头,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死死盯着易中海。
“老易,你有办法?你要是有办法,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只要能弄死那个小畜生!”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是个劳改犯,能有什么办法?但我知道,咱们不能硬碰硬。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手里有权有势。咱们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那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在城里吃香喝辣,我们在这一家家死绝?”
“解成啊,你年轻,沉不住气。”
易中海招了招手,示意阎解成靠近些。
“你是知青,但比我们这些犯人自由。你只要在红旗公社好好表现,将来未必没有回城的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有了出息,再回去找何雨柱算账也不迟。”
“十年?!”阎解成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一大爷,我妈尸骨未寒,你让我等十年?十年后何雨柱那王八蛋都不知道狂成什么样了!我等不了!我一天都等不了!”
“等不了又能怎么样?”
易中海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难道你还能飞回去?这里离四九城隔着千山万水,没有介绍信,没有路费,你连火车票都买不到!你能怎么办?走回去?”
阎解成僵住了。
是啊,怎么回去?
现实像一盆数九寒天的凉水,把他心头的怒火浇得滋滋冒烟。
易中海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语气又软了下来,变成了一副长辈心疼晚辈的口吻。
“孩子,听一大爷一句劝。别动歪脑筋。虽说咱们农场后面那条铁路上,每天晚上都有运煤的货车经过,那车速慢,也没人查票……”
说到这,易中海突然停住,活像说漏了嘴一样,赶紧摆手。
“哎,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冲动,你要是出点事,你让你爸怎么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阎解成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易中海。
运煤车?没人查票?
易中海避开阎解成的视线,转过身去整理铺盖,嘴里还在絮叨。
“行了,都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干活呢。解成啊,你明早赶紧回公社去,别让人发现了对你不好。”
阎埠贵趴在炕上,那双老眼转了转,脑子里那根筋搭上了。
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解成……”阎埠贵声音哆嗦着,“听你一大爷的,回去好好……好好‘干活’。”
他在“回去”两个字上咬得很重。
阎解成看着父亲那双充满血丝和暗示的眼睛,又看了看背对着众人的易中海。
他懂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