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能力强化,决战前曙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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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地倚靠在维修梯锈迹斑斑的铁架上,右腿伤口再度迸裂,鲜血如注,顺着裤管汩汩淌下,一滴一滴砸落在第二级台阶上,很快积聚成一小片暗红的血洼。昨晚没睡,主机屏幕的绿光映在墙上,数据恢复进度停在41%,赵九说还要时间。我没等,直接起身,手扶着扳指,一阶一阶往上爬。
梯子锈得厉害,踩一下就晃一次。爬到一半,额头那只眼突然胀起来,视野里炸出几道残影——三天前有人从这梯子跑下来,脚步急,手里拎着工具箱,肩头有血。我没停下,咬着牙继续往上,直到头顶撞上活动盖板。
我用肩膀顶开它。
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和湿土味。我翻上平台,双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秒后才稍稍缓过神来。左手撑地时,指尖触到一片尖锐的碎玻璃,瞬间扎进掌心。我咬着牙没有拔出,任由那玻璃深深嵌入,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流到手腕。钻心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却也让我愈发清醒。
平台不大,三米见方,四周是塌了一半的水泥墙,角落堆着报废的电缆卷轴。我挪到边缘,靠着一根断裂的避雷针坐下来,额头竖瞳还睁着,视线扫过远处废墟。
拿着绷带在整理急救包。她没抬头。赵九蹲在主机旁,机械臂接口闪着黄光,正在尝试修复断路。他们都没上来。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不再等东西自己浮现。我主动把意识推过去,像拧开关一样,让竖瞳的视野扩散出去。一瞬间,地面、墙体、倒塌的车辆表面全都浮现出半透明的动作轨迹——昨天我们走过的路线、小混混留下的脚印、更早之前清道队巡逻的队形,一层叠一层,像老电视重影。
我能“看”到七十二小时前的事了。
不是触碰,是扫描。
我转头看向北边。三百米外,一辆翻倒的装甲车残骸旁,有三道整齐的人影走过,步伐一致,枪口朝下,制服肩章清晰可见——政府部队,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经过,留下热源残迹未散。再往东,空中飘着几片烧焦的无人机碎片,排列方式不像自然坠落,而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摆成三角阵型,指向这个变电站。
他们知道我们在哪。
我右手按住黑玉扳指,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术刀,刀柄沾了血,有点滑。我把刀抽出来一点,寒光闪过,随即插回去。动作很稳,不像昨晚那个连自己是谁都怀疑的人。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片碎玻璃还在,血已经凝了。我把它拔出来,扔在地上。伤口不深,不影响战斗。
风吹得更猛了,灰粒打在脸上,像细砂纸磨过。我盯着北方,竖瞳视野不断刷新,把最近三日的移动痕迹全部叠加进去。政府部队不是一支,是四支,呈包围圈缓慢推进,主力在西南方,距离此地约八公里,预计六小时后抵达。他们没急着进攻,是在等什么。
等命令?等支援?还是等我犯错?
我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来得正好。
我慢慢站起来,腿上扯着神经,每动一下都像被锯子拉过。我不管,站直,走到平台最前端,俯视整个地下变电站入口。铁板已经被陈大勇他们重新盖好,周围看不出有人进出的痕迹。通风口在西侧,轻微气流声持续不断。储水箱还有水,压缩饼干够吃三天。这里能守。
也能逃。
但我不会逃。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额头那只眼。它不眨,也不累,像是长在我身上的另一具器官。三年前它第一次裂开的时候,我在殡仪馆停尸间,正给一具女尸缝合胸腔。她突然睁眼,对我说:“你来了。”那时候我不懂,现在知道了——它不是变异,是觉醒。
我就是它们等的那个人。
“归者”。
我收回手,站在风里,看着远方的地平线。烟尘微微扬起,那是部队推进的迹象。我数了数,一共七个方向有动静,最小规模的也有十二人编制。这不是清剿,是围捕。他们要活的,或者至少有完整的尸体。
我无所谓。
我只在乎一件事:这次,我不想再被人牵着走。
昨晚我摸黑玉扳指的时候,它没响。但它在变,像我的心跳一样,越来越沉,越来越冷。我开始明白,这能力不是诅咒,是武器。亡灵跟我说话,我不需要推理,真相直接塞进脑子。听得越多,神志越沉,但只要我不动情,不回头,就能控制它。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我再次闭眼,这一次不是为了休息,而是内观。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脖颈处的纹路,那里还在发烫,像埋了根烧红的铁丝。我顺着那股热意往下探,发现它已经和脊椎连上了,像一条活的东西,在皮下缓缓蠕动。我不怕,反而觉得踏实。
这才是我该有的样子。
我睁开眼。
东方天际开始泛白,第一缕阳光刺破灰云,照在平台上。光线打在我眼皮上,瞬间剧痛袭来,额头竖瞳本能排斥强光,肌肉抽搐,几乎要闭合。我站着没动,不抬手遮挡,不后退,就让光打在脸上。
疼得厉害。
太阳穴突突跳,耳朵里嗡鸣不止,像是有无数根针往脑子里扎。我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扳指,右手握紧手术刀,用疼痛对抗疼痛。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退一步,以后每次见光都会退。我不想再躲了。
我要它适应。
数秒后,痛感开始减弱。竖瞳没有闭,反而在明暗交界处震颤了一下,随即流转出一种金属质感的光泽,像刀刃反光。我感觉到它的存在变得更清晰了,不再是外来物,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影子只有一双眼睛,额头多出来的那只,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我笑了。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确定。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会攻进来,用火力压制,用战术包抄,用广播喊话劝降。他们会说我是威胁,是变异体,是必须清除的目标。但他们不知道,真正该被清除的,是他们嘴里的“秩序”。
我转身走向维修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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