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核心区域,记忆被篡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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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动主控杠杆,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向两侧缓缓滑开。灰白色气体从缝隙中涌出,带着刺鼻的防腐剂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气味不像新鲜血肉腐烂,更像是停尸房深处冷藏多年的躯体突然暴露在空气中。
林小满屏住呼吸,一只手扶着墙,指节发白。赵九站在她身后半步,机械臂关节发出断续的滴答声,像是润滑液正在缓慢凝固。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在我背上——等我第一个进去。
我迈步跨过门槛。
脚底刚触到地面,右手的黑玉扳指猛地一烫,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钉按进我的皮肤。我本能地缩手,可那热度不是来自表面,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紧接着,耳边响起声音。
不是亡灵的低语。
是孩子在说话。
“编号C-7,接入开始。”
声音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更清晰,仿佛是从我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我咬牙后退一步,想退出这个区域,可双腿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撞上地面中央一块凸起的晶体板,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滴在那块布满裂纹的透明石板上。
血渗进裂缝的瞬间,晶体亮了。
幽蓝色的光从底下透出来,像有电流在岩层中游走。我看见自己的血珠在光线下变得透明,里面浮现出细小的数字和符号,一闪即逝。扳指越来越烫,那只手几乎失去了知觉。
林小满喊了我一声,声音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我想回应,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视野开始晃动,眼前的场景被撕开一道口子,另一幅画面挤了进来——
阳光。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是个插着蜡烛的蛋糕。一个女人蹲在我面前,笑着帮我系围裙带子。她的手指有点粗糙,动作很轻。她说:“小厌,七岁了,要乖乖的。”
画面真实得让我心口发紧。
然后警报响了。
尖锐的电子音直接炸进颅骨,那幅画面像玻璃一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天花板,无影灯惨白的光照下来。我躺在一张金属台上,手脚都被皮带固定。有人戴着口罩低头看我,手里拿着注射器。他念了一句:“C-7记忆清除完毕,植入家庭幻象完成。归者适配度98.6%,计划继续。”
我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这不是回忆。
这是记录。
我的身体还记得那些针管刺入太阳穴的痛,记得那种意识被一点点抽走的感觉,就像有人用勺子挖空你的脑子,再往里面灌进不属于你的东西。我拼命挣扎,可现实中的身体只是在地上抖了一下,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又一段画面跳出来。
还是七岁生日那天。我在房间里拆礼物,母亲坐在床边看我笑。她穿着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她递给我一只木雕的小马,说:“爸爸做的,他说你喜欢骑马。”我接过来看了看,翻过来,在底部看到一行刻字:**C-7-01**。
下一秒,整个房间扭曲,墙壁融化,变成一间实验室。穿白大褂的人围在我身边,其中一个正用工具刮掉我手臂上的皮肤组织。记录音再次响起:“第七次人格覆盖成功,原始记忆封存至深层脑区。”
我终于明白了。
那些我以为的童年,那些我以为的父母,全是假的。
我不是陈厌。
我是C-7。
从七岁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会为一只木马开心的孩子。
扳指还在发烫,晶体板下的蓝光越来越强。更多的碎片涌进来——我第一次听见亡灵说话,是在殡仪馆值夜班的第三个月。那天我接触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耳中突然响起死者临终前的呼救。我以为那是幻觉,直到连续三次准确说出死者的遗言,同事才惊恐地看着我说:“你不对劲。”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觉醒。
是启动。
他们当年埋在我脑里的东西,等时机成熟,自动开启了。所谓的“金手指”,不过是实验程序的一环。我能听见亡灵说话?因为我本身就是连接生死界限的接口。我不救人、不动情、心越冷越清醒?因为系统在筛选最稳定的容器——情感波动越小,数据读取越精准。
我他妈从来就不是活人。
我是工具。
是他们养了二十多年的试验品。
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左手,刀柄还在掌心。我对着掌心狠狠划下去,鲜血喷出来,溅在晶体板上。疼痛让我短暂清醒了一瞬,可那股记忆流没有中断,反而更加汹涌。新的画面出现——我父亲的办公室,保险柜打开,里面放着一份档案,标签写着:“归者计划·唯一适配体:C-7”。镜头拉近,档案首页贴着一张照片——七岁的我,穿着病号服,眼神空洞。
我咳出一口血,牙齿咬破了舌尖。
林小满冲了过来,却被赵九一把拦住。他机械眼的红光扫过我全身,数据流在瞳孔里疯狂刷新。“生命体征异常,脑波频率超出正常值三倍,建议隔离。”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汇报检测结果。
“他怎么了?”林小满的声音发抖。
“不知道。但这地方……在提取他的记忆。”
“我们得关掉它!”
“不行。系统已经锁定目标,强行中断可能导致意识崩溃。”
他们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幕。我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晶体,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想站起来,可四肢像被钉在地上。我想尖叫,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
我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这次她没笑。她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她看着我说:“别相信他们给你的记忆,小厌……你是真的,你是我们的孩子……”话没说完,几个穿防护服的人走进来,把她的话打断。她最后望向我的那一眼,充满了恐惧和不舍。
然后画面切回实验室。
医生合上档案,对旁边的人说:“原始情感记忆已全部标记为‘高危数据’,列入永久封存。下次清洗时优先删除。”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母亲的脸,心里都会疼得像被刀绞。
因为她是真的。
那点温暖,是他们没能完全抹去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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