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水师走私,旧部现形(1/2)
东方微白,江风卷着潮气扑上堤岸,齐珩披着玄色外袍立在码头边,肩头绷带渗出浅淡血痕。萧锦宁站在他身后半步,手中药囊未收,指尖还沾着昨夜调药留下的灰绿色粉末。
“东仓第三库房。”她低声说,声音压得极平,“那兵卒心里记得清楚,今夜子时运货。”
齐珩没回头,只微微颔首。他咳了一声,袖口掩住唇角,再抬手时指腹干干净净,唯有耳尖泛红,是旧伤未愈的征兆。
两人沿江堤缓行,脚底青石被露水浸湿,映不出人影。水师营驻地静得出奇,连巡哨都少了大半。萧锦宁目光扫过营门两侧火把——灯油浑浊,焰头发绿,分明是劣质桐油掺了沙土,军需克扣至此,已非一日。
排水渠口藏在库房后墙阴影下,铁栅锈蚀,缝隙宽可容身。萧锦宁先探进去,银针贴地轻点三下,停在第二块松动砖石前。她伸手一按,机关机括声闷响于地下,一道暗刺从墙缝弹出,钉入对面木柱,深及半寸。
齐珩侧身避过,脚步未乱。他低声道:“你走前面。”
库房内漆黑如墨,唯有高处气窗透进一线天光。地上堆满麻袋,印着“军粮”字样,但封口线色新旧不一,显是反复拆补。萧锦宁蹲下,割开一角,抓出一把粗盐粒,在指间捻了捻。
“不是粮。”她说。
她移步至北角,忽停。地面有拖痕,通向一面假墙。她以掌贴壁,轻叩数下,空响回荡。齐珩会意,上前合力推移。墙倒尘扬,露出舱板翻起的暗格,数十铁箱整齐排列,锁扣刻着“工部造”字样,却是私铸标记。
箱中皆为精铁条与硫磺粉,另有残册一本,纸页焦黑,仅存几行字迹:“……月俸三两七钱,由海路转运至……渊字旗收讫。”
萧锦宁抽出玉瓶,倾出灵泉水滴于残页。墨迹渐显,一个“渊”字浮出纸面,笔锋凌厉如刀刻。
她闭眼。
心镜通启。
三息之内,听见不远处一名小校心跳急促,脑中念头纷乱:“头儿说这批货出海就散伙……再干下去要掉脑袋……五爷早死了,咱们不过剩口气撑着……”
她睁眼,将残册递予齐珩。
“五皇子旧部。”她说,“只剩最后一趟。”
齐珩将册子收入怀中,目光投向门外。远处传来轻微脚步,节奏错乱,似有人刻意放慢。
“他们察觉了。”他说。
话音未落,屋顶瓦片微响。一人跃下,短刀横握,直扑萧锦宁。她侧身避让,袖中银针疾射,对方手腕一麻,刀坠地。未等其惊呼,她已欺近,毒针簪轻点其颈侧麻穴,那人软倒在地。
更多人影从四面涌出,七八名黑衣汉子围拢,手持利刃,眼神狠戾。为首者年约四十,左颊带疤,盯着齐珩冷笑:“太子也能从鬼门关爬回来?可惜今日,你走不出这库房。”
齐珩不动,只将萧锦宁护在身后半步。
“奉旨查案。”他开口,声虽弱,却字字清晰,“尔等私运军资、勾结逆党,罪证确凿。束手就擒,可免株连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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