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边关走私网破时,同党现形惊天密(1/2)
晨雾未散,边关盐仓外的荒草沾满露水。萧锦宁立于土坡高处,鸦青劲装裹身,腰间药囊紧贴肋侧,袖中毒针簪的机关微微发沉。她目光落在下方一列覆着草席的货箱上,正是昨夜密报中提及的“慈恩庵药车”常走路线。
这批货本应运往城南佛寺,却绕道至此,与私盐转运点重合。她不动声色,挥手示意亲卫散开布防,自己缓步靠近最前一辆板车。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咸腥气。她抽出簪子,轻轻挑开麻袋封口,细盐如沙泻出。阳光斜照,粉末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光,她眯眼细看——盐粒间夹杂的麻布纤维里,隐约透出织纹。俯身拾起一片残角,对着日头一照,紫金蟠龙纹赫然可见。那是五皇子府独有的家徽,绣于内衬,专用于贵重器物封装。
她将布片收进袖袋,指尖压了压毒囊边缘。单凭家徽尚不足以定罪,若只是走私食盐,顶多落个削爵罚俸。但五皇子不会为这点利冒此大险。她转身走向随行带来的简易药炉,取出一只粗陶碗,倒入清水,又从药囊中捻出半勺赤红粉末。
赤蛛液遇水即化,液体转为深褐。她将取样的盐粒投入其中,搅动三圈,静置片刻。药液表面起初无异,继而泛起细泡,一圈圈涟漪扩散时,竟浮现出扭曲的墨痕。她俯身细辨,那不是汉字,而是北狄小字,笔画如蛇蜿蜒。
“盐十车换铁甲三百,婚约既定,兵可潜入。”
字迹浮现不过瞬息,随即又被药液吞没。她记下了内容,抬眼望向押运队伍尾端一名披蓑衣的男子——此人自她现身起便频频回首,手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
她朝亲卫使了个眼色。四名黑衣侍从悄然包抄,突袭而上。那人反应极快,拔刀欲逃,却被一人锁喉按跪在地,脸重重磕进泥里。
萧锦宁缓步上前,靴底踩上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无法抬头。她俯视着他挣扎的眼角,声音平直:“原来你,不仅是走私盐。”
那人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咯咯”声响,显然是想咬舌。早有准备的侍卫迅速撬开其口,塞入木楔。他只能瞪眼喘息,额角青筋暴起。
她收回脚,从袖中取出油纸包好的密信副本,放入怀中贴身收藏。证据已握两桩:家徽证其身份,毒酒显文证其通敌。但她尚未开口再问,耳尖忽地一动。
风停了。
草不动,鸟不鸣。
她猛地抬头。
远处山林树冠微晃,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带起尖锐哨音。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数十支箭如蝗群腾起,直扑盐场中央。
“趴下!”她低喝一声,旋身欲避。
一团雪影抢先扑至,将她狠狠撞倒。阿雪化作狐形,全身银毛炸起,尾巴横扫而出,正中一支绑着油纸卷的长箭。箭矢偏转,坠落在石阶边缘,火漆完好。
箭雨稍歇,场中尘土未落。她迅速爬起,奔向那支坠箭。拾起时火漆尚温,显然刚射出不久。她用簪尖挑开封印,展开油纸——
婚书。
五皇子亲笔署名,女方为北狄可汗之女,条款写明“成婚后共伐中土,平分河淮以北”。落款日期为半月前,盖有双方印鉴。背面还附一行小字:“铁甲入境之日,即为迎亲之时。”
她冷笑一声,将婚书攥紧。
不远处,那名被擒的押运首领瘫坐在地,眼中惊恐已转为绝望。他认得这信,也知其分量。若此信入宫,五皇子必死无疑,而他这种走卒,连全尸都难留。
她缓步走到篝火旁,火堆是亲卫为煮水所设,火焰正旺。她抬起手,将婚书一角递向火舌。
纸张遇热蜷曲,瞬间燃起橙红火焰。她松手,信纸在空中翻飞燃烧,灰烬如蝶飘散。她望着火光映照下的众人面孔,低声说道:“这婚书,该烧给地下的三皇子看看。”
三皇子死于春猎围场,对外称“误中流矢”,实则箭簇淬有剧毒。当时无人敢查,只道是意外。如今看来,五皇子早与其勾结北狄,借三皇子之死清除夺嫡对手,再以婚约为饵,引外军入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