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等你哦~(2/2)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熨平了乐瑶心底所有因分离而产生的细微褶皱。她像只终于得到安抚的小猫,主动歪头,将自己发烫的脸颊更深地蹭进他宽大的手掌里,感受着他掌心的纹路和令人安心的温度。鼻尖蹭过他的虎口,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亲昵。
蹭了几下,似乎还不够。她忽然又用力抱紧他,整张脸重新埋进他肩颈深处,近乎贪婪地深呼吸,仿佛想把他身上的气息、温度,连同这一刻紧密相贴的安全感,全部吸进肺腑,刻进记忆里。她的手臂环得那样紧,仿佛稍微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家驹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攀附着自己,承受着她全部的重量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她戴着棒球帽的头顶,帽檐有些硬,硌着皮肤,他却毫不在意。环着她腰背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捧着她脸的手,改为一下下、极有耐心地轻抚着她的后脑和披散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乐瑶在家驹颈窝里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进肺腑。包厢内的气氛随着酒意蒸腾越发高涨,猜拳声、哄笑声、酒杯碰撞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烟味与各种酒气混杂,浓郁得有些呛人。她皱了皱鼻子,抬起头,凑近家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啃了一下,留下一个湿热的齿痕,随即松开。
「我返去先啦,」她声音不大,带着点被熏到的含糊,「你要唔要走?」
家驹正低头,鼻尖轻嗅着她发间幽兰与奶甜交织的余香,闻言手臂紧了紧,将她圈牢,同样压低声音:「我仲未走得。」 语气里有几分无奈,却也带着必须应付到底的清醒。
乐瑶听了,脸上绽开一个理解又带着点调皮的笑容,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咁你慢慢『享受』咯~」 说着,作势就要从他腿上起来。
腰身却被家驹的手臂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家驹微微蹙眉,盯着她帽檐下的眼睛:「去边度?」
乐瑶被他箍着,也不挣扎,反而顺势又贴回去,嘴唇几乎蹭到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和毫不掩饰的慵懒诱惑:「我想返去……冲个凉,然后……剥光猪,躝入被窦里面瞓觉~」 她说得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家驹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眸色瞬间转深,环着她腰的手力度加重,几乎是立刻接道:「我都去。」
「唔俾~」 乐瑶想也不想就拒绝,尾音上扬,带着狡黠的笑意,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嘅『工作』未完成嘛。」
家驹被她这明目张胆的撩拨和拒绝弄得心痒又无奈,知道她故意使坏。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决定,凑近她,同样用气声说:「你返去先,我……一阵就返。」 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急切和承诺。
乐瑶终于忍不住,「呵呵呵」地低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动。她抬起手,指尖捏住他柔软的耳垂,轻轻地揉了揉,然后更凑近些,吐息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一字一句地说:
「好呀……我喺屋企,等·你·哦~」
说完,她不再留恋,利落地从他腿上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裙摆,重新背好那个红色的北极狐书包,戴上帽子。她最后回头,对家驹眨了眨眼,棒球帽檐下,笑容明媚又带着一丝促狭。然后,她便像一尾灵活的鱼,转身,穿过喧闹的人群和晃动的光影,拉开包厢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走廊相对安静的光线里,身影很快消失。
家驹保持着原来的坐姿,手指间不知何时又燃起了一支烟,但他没抽,只是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目光却似乎还追随着那个离去的红色背影。他端起面前那杯被她“加工”过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悄然窜起的、归心似箭的火苗。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推远,只剩下一个明确的念头: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回到那个有她在等待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