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八戒疑改命之理 金蝉释轮回之秘（2/2）

最后方挑着担子的沙僧见此，也识趣地放慢了脚步，悄然拉开距离，为齐天与金蝉子留出了说话的余地。

齐天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沉声道：

“若你方才所言为真，那么在此方世界，若是做不到大轮回中的连存，即便在此元打破天道规则，下一元，也会被天道修复回原有命数，是吗？”

“正是。”

金蝉子颔首，目光看向齐天。

“我不知老君为何会将天地大轮回之事告知于你，也不知你执意强行改易天道命数，是否与此有关。

但在贫僧看来，若你无法在大轮回中做到连存，那么当下所做的一切，确实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这四个字如重锤，狠狠砸在齐天心上，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让他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金蝉子只沉默了数息，便又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道：

“你为何会知晓前路之事，本就是一桩难解的谜。

当今三界，能知晓前尘往事的，皆是历经大轮回，仍能不死不灭的连存者。

世人皆以为这些人有预知未来的神通，实则不过是他们留存着过往大轮回的记忆罢了。”

齐天缓缓点头，沉声道：

“这些，我都知晓。”

话到此处，他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金蝉子，沉声追问道：

“与我说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金蝉子面色古井无波，脚步未停，稳步向前，显然并无直接回应的意思。

齐天心思剔透，知晓有些话不可直言，当即失笑一声，语气松缓了几分道：

“还请指点，我该怎么做？”

金蝉子这才开口，一字一句道：

“功德，便是天地的气数。

即便是贫僧的本命神通‘金蝉脱壳’，说到底，也是借此方天地的气数所成。”

“功德？气数？”

齐天眉头微挑，低声重复，确认道。

金蝉子颔首，稍作停顿后，又补充道：

“往次西行，本该属于你等的功德，十之八九都被旁人分了去，成就了诸多坐收渔翁之利的神佛。

而此元之中，不知你是误打误撞，还是有人暗中指点，竟让那些本想坐享功德之辈，反倒失了这份机缘。”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取经路，继续道：

“这条路，若是能一直这般走下去，直至功德圆满，莫说是你，便是八戒、沙僧，甚至是他……”

说到这里，金蝉子微微低头，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便不再言语。

齐天心领神会，瞬间明白，师父口中的“他”，正是那一路暗中跟随、形影不离的土地老头儿。

直至此刻，齐天心中的迷雾才彻底散去，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路西行，那些早已身居高位的神佛，为何会为了些许功德，乐此不疲地设计劫难，甚至耗费多年心血参与其中。

只因功德便是天地气数，而这天地气数，竟是能让他们在天地大轮回中，做到不死不灭、持续连存的唯一途径。

这份诱惑，何其可怕？

无异于凡间凡人对长生不老的极致渴望。

甚至，这本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佛们，为了追逐永恒的连存，所踏上的又一条求得长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