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仙门（1/2）
跨进天衍宗那道刻着“天衍宗”三字的巨大石门时，林尘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润的水膜——并非实质的阻碍，而是一种萦绕在石门周围的灵气屏障，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让丹田处那缕刚凝聚不久的气感猛地跳了跳，像是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道石门比青石村最大的磨盘还要厚重三倍，通体呈暗青色，材质绝非凡间的青石，更像是某种蕴含灵气的玉石。石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云纹，纹路里隐约有淡金色的光点流转，凑近了看，那些光点竟是极细微的灵气凝聚而成，随着山间的风轻轻颤动，仿佛活物。门楣上的“天衍宗”三个字，是用某种赤金色的金属镶嵌而成，字体苍劲有力，笔画间透着一股俯瞰天地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林师弟，别愣着了，再往前走，才能看到真正的天衍宗景象。”身旁的李青见他驻足，笑着提醒道。李青是外门弟子里的老人，入宗已有三年，此刻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净平整的青色长袍，领口处绣着一道淡淡的云纹——这是外门弟子的标识，内门弟子的袍角则会多一道金边。
林尘连忙收回目光，跟上李青的脚步。脚下的路是用平整的白玉石板铺成的，石板缝隙里没有半点杂草，反而长着些细碎的淡紫色小花，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这香气并非凡间花草的甜腻，而是带着灵气的温润，吸入肺腑，竟让他原本因赶路而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清爽起来，连太阳穴的胀痛都缓解了不少。
“这路叫‘引灵道’，”李青边走边介绍，“石板都是从青岚山脉深处采来的‘温玉’，能缓慢释放灵气；路边的花叫‘凝气花’，专门用来净化空气里的杂气，让弟子走在路上也能潜移默化地吸收灵气。咱们外门的引灵道还算普通，内门的路用的是‘暖玉’，灵气浓度是这里的两倍。”
林尘低头摸了摸脚边的温玉石板，触手微凉，却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鞋底往上涌，与体内的灵气隐隐呼应。他想起青石村那条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下雨天满是泥泞，晴天则尘土飞扬，哪里有半点“灵气”可言？光是一条路，就已经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仙门”与“凡间”的天壤之别。
引灵道的两侧种满了高大的竹子，这些竹子和村里的毛竹截然不同——竹竿是通透的翠绿色，像是用碧玉雕琢而成，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里竟也有细碎的灵气光点在跳动。竹叶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伴随着“嗡”的轻响，细碎的灵气随着声响飘洒下来，落在皮肤上，暖融融的，比晒过太阳的棉被还要舒服。
“这是‘灵竹’，”李青指着竹子说，“比寻常竹子坚韧百倍，不仅能用来炼制低阶法器，竹叶还能入药，煮水喝能辅助稳定心神。最重要的是，灵竹能自动汇聚周围的灵气，咱们外门这一片的灵气浓度，至少有三成是靠这些灵竹撑起来的。你要是晚上睡不着，可以来灵竹下打坐，灵气比屋里还浓。”
林尘走到一棵灵竹旁，伸手摸了摸竹竿。指尖刚碰到竹身，就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流进体内，丹田处的气感瞬间活跃起来，像是找到了同伴，开始在经脉里缓慢流转。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灵气带着灵竹的清香，比之前在青竹舟上吸收的灵气还要精纯，吸入体内后，竟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被一点点滋养，原本有些滞涩的灵气流转，也变得顺畅了几分。
“怎么样？灵竹的灵气不错吧？”李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等你引气入体后，吸收灵气的速度会更快，到时候就能更明显地感觉到灵竹的好处了。”
林尘睁开眼，脸上满是惊叹：“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想过，植物也能有这么强的灵气。”在青石村，最值钱的植物不过是山里的草药，采回来还要晒干了卖，哪里见过能自动汇聚灵气的“灵竹”？
李青笑了笑：“修仙界的神奇之处，还多着呢。前面就是外门的修炼场，咱们去看看，你也能提前熟悉一下弟子们的日常修炼。”
顺着引灵道再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出现在眼前，这广场比青石村整个村子还要大上两倍，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淡淡的银色符文，踩上去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从脚底往上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按摩穴位。
广场上分散着数十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弟子，有的手持长剑，正在挥剑练习，有的则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身前悬浮着各色的法术光球。空气中弥漫着剑气的凌厉与法术的温润，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却不冲突，反而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修炼氛围。
离林尘最近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手里握着一把铁剑，剑身没有任何装饰，却泛着淡淡的寒光。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铁剑带着“嗡”的轻响划过半空，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显然是用了巧劲而非蛮力。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砰”的一声砸在不远处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那青石比村里的磨盘还要坚硬，却在剑气的冲击下瞬间被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连一点碎石都没有飞溅。
林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差点忘了合上。他在青石村见过最有力气的猎户，劈断一根碗口粗的木头也要费不少劲，还得用斧头反复砍好几下。可眼前这少年，只用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就劈开了比木头硬上十倍的青石！这就是修仙者所说的“剑气”？老人们在村口树下讲的“仙法斩妖”的故事，竟然真的就在眼前上演了！
“这是外门弟子周阳，”李青看出了他的震撼，轻声介绍，“入宗两年，已经到了炼气五层，是外门的尖子生，一手《清风剑法》练得很熟练。你以后要是练剑遇到问题，也可以向他请教，周阳为人还算随和。”
林尘顺着李青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名叫周阳的少年收剑而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刚才出剑的感觉。过了片刻，他又重新举起剑，开始练习同一个动作，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修仙者的修炼，讲究‘勤’与‘悟’，”李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周阳的灵根是土系单灵根，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刻苦，每天都要在修炼场练剑四个时辰，才有今天的成绩。你有先天道体，天赋比他好得多，但也不能懈怠——天赋再好，不努力也成不了气候。”
林尘重重地点头，将李青的话记在心里。他看着周阳反复练剑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紧迫感。周阳只有炼气五层，就能发出如此厉害的剑气，那炼气后期、筑基期的修士，又该有多强？玄阴教的人能操控黑风狼，实力肯定比周阳强得多，他要是不抓紧时间修炼，别说报仇，恐怕连在这仙门里立足都难。
就在这时，广场另一侧传来一阵惊呼。林尘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女正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着奇怪的印诀，身前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那水球晶莹剔透，里面竟有细碎的灵气在流转，随着少女的呼吸，水球缓缓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水团，稳稳地停在半空，没有一滴水珠滴落。
“这是水系法术‘凝水术’，”李青解释道，“是外门弟子最早接触的法术之一，看似简单，却很考验对灵气的掌控力——水球越大，越难稳定。那名少女叫陈瑶，灵根是水系双灵根，对法术的掌控力很强，入宗一年就练到了炼气四层。”
林尘看着那个悬浮的水团，心里满是向往。他现在只会最基础的吐纳法，连灵气都没能完全引气入体，更别说施展法术了。什么时候，他才能像陈瑶一样，用灵气凝聚出水球，像周阳一样，发出能劈开青石的剑气？
“别着急，”李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你有先天道体，对灵气的感知力和吸收速度都比我们强。等你明天去执事堂领了基础功法，开始正式修炼，用不了多久就能引气入体，到时候再学剑法和法术，进度肯定比我们快得多。”
林尘点点头，心里的向往转化成了动力。他攥了攥手里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云松给的五十颗聚气丹和一块下品灵石——这些都是能辅助修炼的宝贝，他一定要好好利用，尽快跟上其他弟子的进度。
走过修炼场，前方出现了一片梯田状的田地。这片田地和青石村那片靠天吃饭的薄田截然不同——田埂是用温玉砌成的，田地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没有一株是林尘认识的。有的植物叶子是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流动的灵气，像是一条条细小的绿色溪流；有的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花香飘过来，让他丹田的气感又浓了几分；还有的长着像葫芦一样的果实，表面刻着细小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光晕，看起来就不是凡物。
几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弟子正在田地里劳作，他们手里拿着小巧的木锄，动作轻柔地给灵草松土，偶尔会捏碎一颗晶莹的丹药，撒在土里——丹药一接触土壤，就化作一缕缕灵气，被灵草吸收，灵草的叶子瞬间变得更绿了。
“这是外门的灵田，”李青指着田地说，“里面种的都是低阶灵草，像那边叶子透明的是‘凝气草’，是炼制聚气丹的主要材料；开紫色花的是‘清心草’，能稳定心神，修炼时遇到心魔干扰，嚼一片叶子就能缓解；还有那边长着葫芦果的是‘储物藤’，果实成熟后能炼制成最低阶的储物袋，装些日常用品很方便。”
林尘看着那些被灵气滋养得生机勃勃的灵草，想起了青石村的日子。村里的麦子长得又矮又瘦，遇到旱灾就会减产，遇到水灾就会烂在地里，村民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可这里的灵草，就算没人照料，也能靠着天地间的灵气生长，弟子们只需偶尔用丹药辅助，就能收获珍贵的灵草。原来，修仙界的“种地”，都和凡人世界这么不一样。
“外门弟子每月可以来灵田劳作，”李青继续介绍，“劳作一个时辰能换两个贡献点，贡献点能在宗门的‘兑换堂’换丹药、法器，还能去藏经阁借功法玉简。你要是刚开始修炼缺聚气丹，也可以来灵田多劳作几天，换些贡献点补充资源。”
林尘默默记下“贡献点”这个词——看来在天衍宗，想要获得修炼资源，光靠宗门发放的初始物资是不够的，还得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这一点，倒和凡间世界有些像，只是凡人靠种地、打猎谋生，而修仙者靠修炼、劳作换取资源。
灵田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木质建筑，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瓦片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阳光照在上面，竟折射出淡淡的金光。建筑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黑色的匾额，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藏经阁”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沉淀了岁月的庄重感。
藏经阁的门是敞开的，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书架，书架是用深色的灵木制成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书架上摆满了竹简和玉册，竹简用青色的绳子捆着，玉册则泛着淡淡的灵气，隐约有微光从阁内飘出，带着淡淡的墨香——那不是凡间墨汁的味道，而是灵气与书卷气息融合的清香，闻着就让人心里平静。
“这是外门藏经阁，”李青指着建筑说，“里面藏着外门弟子能接触到的所有基础知识，包括功法、剑法、法术、炼丹术、阵法入门，还有一些修仙界的常识典籍。你刚入宗，先把《天衍宗外门弟子守则》看完，熟悉了宗门的规矩，再过来选一本基础功法。外门最常用的是《清风诀》，就是周阳练的那本，温和稳固，很适合初学者打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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