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星桥归途（2/2）

虚拟凌霜华：“是必要的代价。包括让我们的女儿，暂时成为稳定星图能量的‘载体’，直到你能够完全承载的那一刻。”

幽阙掌心的星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随后一分为二！较小的一半如同归巢的乳燕，轻盈地飞向凌霜华，瞬间没入她的眉心；较大的一半则冲天而起，直射苍穹。整个北极天空的极光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以前所未有的、违反所有已知物理定律的方式疯狂扭曲、汇聚，在夜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复杂、正在缓缓旋转的能量漩涡——一扇通往群星的门户正在形成！

山魈（依靠义肢的强大抓地力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稳住身体，仰头看着那宛如神迹又充满不祥的星空之门，声音凝重）：“她在开启…一个空间通道！这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科技！”

工匠（指着下方诡异的海面，声音带着一丝惊骇）：“看海水！它们…它们在向着星门的方向凝固、抬升，像是在…朝拜！”

当那半幅星图融入凌霜华眉心的瞬间，她耳后的皮肤突然变得如同水晶般透明，其下不再是血肉，而是缓缓流转的、微缩的璀璨星河！与此同时，北极冰原的四面八方，无数细微如尘的星光点点升起，如同受到感召的萤火虫，跨越空间，百川入海般向她汇聚而来，融入她的身体。

幽阙（她的实体开始变得透明、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星光之中，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近乎神圣的微笑）：“使命达成…欢迎回家…星之母。”

巨大的星门在极光漩涡中心稳定下来，门内不再是漆黑的宇宙，而是呈现出一条旋转着瑰丽星云、通往未知深处的光华隧道。三艘幽灵潜艇表面的星纹同时亮至极致，仿佛在向星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性的致敬。

凌霜华站立在光桥尽头，星图中央。她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能执掌星辰的陌生力量，目光却复杂地扫过即将彻底消散的幽阙（女儿意识的碎片），又回头望向甲板上伤痕累累、却依旧坚守着她的同伴们——技术宅桑尼，铁血的战士山魈，沉稳的工匠…

桑尼（半个身子探出船舷，几乎要掉下去，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喊）：“凌姐！我刚破解了星门逸散出的部分坐标信息！指向…指向猎户座方向！我的老天爷，咱们这是要现场表演集体外星移民吗？票买了吗？签证办了吗？！”

山魈（默默检查着手中武器的能量储备，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却带着绝对的信任）：“前路未知。你来做决定。是留下，面对这个烂摊子，还是…”

凌霜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她截断了山魈的话，声音清晰而坚定）：“不。我们回上海。”

就在“上海”二字出口的瞬间，那巨大的、看似稳定的星门猛地一震！门内瑰丽的星云通道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寸寸龟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涌动着的、令人不安的、仿佛由纯粹毁灭意志构成的暗红色能量涡流！虚拟凌霜华的投影信号受到强烈干扰，变得扭曲模糊，断断续续的警报声从中传出：

虚拟凌霜华（杂音严重）：“最高警报！检测到…‘清扫者’先锋信号…接近太阳系…比所有预言模型…提前了…两百年！”

幽阙（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即将消散的灵体重新凝聚了一瞬，看向凌霜华，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迫与警告）：“他们来了…为了收割…成熟的‘果实’…”

星门破碎的能量余波渐渐平息，燃烧的破冰船孤独地漂浮在渐渐恢复平静的冰海上，只有船尾的火焰和遍布船体的伤痕诉说着刚才那场超越想象的冲突。凌霜华独自屹立在船首，她耳后那绚烂的星图印记随着力量的初步掌控，缓缓隐没于皮肤之下，但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眸深处，已有星河流转。

凌霜华（转身，面对聚集过来的、带着劫后余生复杂情绪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冷静）：“抓紧时间修复船只，清点物资。72小时后，我们要在上海中心的楼顶，准备好‘迎接’我们的‘客人’。”

她的目光越过残破的船体，投向南方那片被人类文明灯火点亮的天空，眼中的星光，比北极最寒冷的冰晶还要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