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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襄阳的顽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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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周谌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但不是溃退,是有序转进,保全实力,巩固胜果。”

他手指点向沙盘:“传令:一,新军,炮营自明日起,逐次减少炮击,做出火药不济之象,三日后停止大规模炮击,只做零星骚扰。剩余火药、炮弹,秘密装箱,准备转运。二,王进才、曹志建,你二部自明日起,攻城强度减半,做出师老兵疲之态。秘密准备渡河船只、浮桥材料,集中于宣城、小河等渡口,务必隐秘。三,马进忠,你部负责调度,将营中辎重、伤病员,自后日起,借夜色掩护,分批经宣城渡口南运,先期撤至荆州、潜江一线安置。四,其余诸部,调整部署,向两翼延伸,做出长期围困、防备虏援之态势,实则准备接应大军渡河。五,本督自领中军,与王进才部一同最后渡河。马进忠部精锐断后,待全军渡毕,焚毁浮桥,徐徐南撤。”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毅:“诸位,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此乃至理。我军新得汉水大捷,威震虏胆,收复荆襄大片疆土,此乃大胜!今暂避锋芒,非为败退,乃是回师休整,补充粮械,巩固汉南。洪承畴坐困愁城,能守几时?待我恢复元气,来年再战,襄阳必下!若恋战不去,折损精锐,则正中虏廷下怀。尔等需晓谕士卒,我军挟大胜而还,非败也,乃胜而后固!虏兵新败,必不敢深追!”

周谌的话语,条理清晰,掷地有声,既分析了严峻的现实,又指明了出路,更稳住了军心。众将虽然心中憋着一口未能攻破襄阳的闷气,但也明白,经略的决策是目前最理智、也最无奈的选择。继续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等……遵令!” 众将齐声抱拳,纵然不甘,但军令如山,更关乎大军存亡。

数日后,夜。

襄阳城头的守军,先是疑惑地发现明军的炮击变得稀疏拉拉,继而察觉到城下明军营地的灯火、炊烟日渐减少,夜间刁斗之声也稀落许多。有胆大的夜不收缒城而下探查,回报说许多营寨似乎已空,只剩旗帜虚插。直到这夜后半夜,才有巡城军官借着黯淡的月光,惊恐地望见汉水之上,无数舟船往来如梭,更有多处火光,似在架设浮桥!而城南、城东连绵的明军营垒,已是一片死寂!

“明贼……明贼要跑!” 惊呼声撕破了夜的宁静。

消息飞速传入总督行辕。病榻上的洪承畴,闻讯猛地挣扎坐起,灰败的脸上涌起一阵潮红,爆发出剧烈的、仿佛要将肺叶咳出的呛咳。亲兵慌忙上前捶背,良久,他才喘过气,嘶声问:“看……看真切了?是佯退,还是真退?”

“督……督师,是真退!水面上全是船,南岸尘土大作,步骑正在南行!北岸只剩少许马队游弋,大队已不见踪影!”

洪承畴愣住,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虚空,忽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笑,又像是哭,干枯的手掌死死抓住被褥:“好……好……周谌!你终究是耗不起了!天不亡我!天不亡大清啊!” 笑着笑着,泪水却从深陷的眼窝中滚落,不知是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是这月余来非人压力下的崩溃。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用襄阳全城军民的性命和最后一点忠诚,赌赢了周谌的后勤不继,赌赢了那尚未抵达但已带来希望的援兵消息。

“传令……” 他用尽力气,声音微弱却带着狠厉,“紧闭城门……多派哨探……严防有诈……不得出城追击……速……速派快马,六百里加急,向北京报捷……向山东柯总兵报信……襄阳……还在……”

话音未落,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带着血块的浓痰,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汉水南岸,宣城渡口。

周谌最后一批登船。天色微明,晨雾笼罩着江面和对岸那座巨兽般沉默的城池。襄阳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旌旗依稀可辨。

他独立船头,任由江风吹动衣甲。身后,是秩序井然、正在南撤的大军;前方,是已牢牢控制的汉水以南诸州县。没有拿下襄阳,固然是巨大的遗憾,一次战略上的未竟全功。但保全了这支历经血火淬炼、取得汉水大捷的主力军团,保住了荆襄之战的主动权,这同样至关重要。

“经略,全军已大部渡河,断后的马进忠将军所部也已开始撤离。水师戒备,未见虏兵水师出没。” 刘体纯上前禀报。

“嗯。” 周谌点了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雾气中的襄阳城,“洪承畴……下次,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了。传令全军,以王进才部为前锋,曹志建部护卫中军及辎重,其余诸部遮蔽两翼,马进忠部断后。水师沿江巡弋掩护。目标,荆州。沿途加强警戒,若虏兵敢追,便予迎头痛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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