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校门前的风暴(2/2)
她甚至不用看汤姆,就知道他此刻也在压着怒意。印记还在发烫,共鸣随着风一起震动,把这句讨厌的话送进他们两个人的骨头里。
“你满意了没。”她在心里咬牙问,“你现在一句话,把我和他绑在你那边。”
风里那段声音似乎听见了她的情绪,轻轻一笑,“普林斯小姐,继承并不等于服从。你可以继承,也可以拆掉。前提是你自己站得住。”
“我只是替你们挡一次。”
“挡谁。”她问。
“挡那些只会写纸条的人。”风声说完这句,开始慢慢减弱。
金色的阵纹逐渐内缩,风声从尖锐变得低沉,像一场即将停下的暴风雨。
“今天的事,只是提醒。”那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下一次,如果有人在没有霍格沃茨同意的情况下,试图从你们的门口带走名单上的人。”
“就不会只是风。”
光阵消散前的那一瞬,门外草地上短暂地浮现出一条极细的裂纹,随即被霍格沃茨本身的结界强行复原。
那是两股力量对撞的痕迹。
一股属于古老的校方保护,另一股来自远方风语塔的狂妄。
风停了。
铁门上的符文一闪,恢复了原本不起眼的暗色。围观学生们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看台阶上的一切。
魔法部那几名执行官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站在风刚刚经过的地方,披风和帽子乱作一团。灰发女巫的眼镜歪到了一边,怒火几乎从镜片后烧出来。
“这就是你们的结果。”她指着迪佩特和邓布利多,“你们让外界势力把手伸进学校,在你们自己的门口布下这种违法的咒阵。”
“那是他布的,不是我们。”迪佩特憋得满脸通红,“我们在尽力守住城堡。”
“你们守住了吗。”女巫厉声,“今天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听见了,风语塔公开说,名单上的人是他的继承者。”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事实。你们知道外面会怎么解读吗。”
“我们知道。”邓布利多平静,“也知道魔法部会怎么样善用这句话。”
灰发女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写进报告里。”
“从现在起,名单上的所有学生,都不再只是校内问题。”
“魔法部将视他们为潜在的危险继承者。”
“我们本来只是想带一个孩子离开风暴中心,现在你们让整个霍格沃茨站在风的正中。”
她猛地一挥袖子,对身边的执行官说,“先撤。”
“车暂时留在外面。”
“我们会再回来。”
科林的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我们……”
灰发女巫看了他一眼,“今天就算了。”
“结界还没稳定下来,现在把他硬带出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先带他回宿舍,但我建议你们考虑清楚。” “你儿子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双边记录里。”
她说完,转身离开。
几名执行官灰头土脸地跟着走了。马车暂时留在草地上,成了一种尴尬的象征。
人群里窃窃私语越来越大。
“这比任何比赛都刺激。”有人说,“风语塔直接在霍格沃茨门口亮牌。”
“那几个名字,以后出门是不是都要戴面具。”也有人小声感叹。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同学了。”更谨慎的人说道,“在魔法部眼里,那是‘潜在继承者’。”
“你说的是危险那种。”有人补了四个字,“危险分子。”
台阶上只剩下校方和名单上的几个学生。
迪佩特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刚从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梦里醒过来,“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看向艾琳和汤姆的印记,目光复杂,“他在试炼之后,在你们身上留下的不是单纯的印记。”
“那是和风语塔某个阵法互相呼应的锚。”
“只要有人在特定条件下触碰了它,风就会来。”“特定条件。”罗温握紧魔杖,“名单上的人被强行带出校门。”
“他把你们和这道门绑在了一起。”邓布利多说,“说好听一点,这是保护。说不好听一点,这是宣示权力。”
“可这种法阵,要在门外布阵。”罗温的视线追着门口那点残留的金光,“说明有人事先让他在这里留下东西。”
“你突然又关心起我的工作范围了。”邓布利多淡淡回一句,“监督官先生。”
罗温没有和他斗嘴,只低声道,“不管是谁,今天这件事,已经把霍格沃茨推到了所有人眼前。”
外面那帮看热闹的,大概已经开始想象一百个版本了。”
“想象不重要。”汤姆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自己怎么写。”他平静地说。
“你打算怎么写。”罗温问。
“从现在起,名单上的人只在霍格沃茨的记录里有名字。”汤姆说,“魔法部爱怎么叫随他们,风语塔爱怎么记也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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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格沃茨自己的那张纸上,应该写清楚,是谁挡过咒,是谁挡过风,是谁在门口站着没有跑。”
他看了一眼科林,“包括他。”
科林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才什么也没做。” “你站在门口,没有哭着跳上车。”汤姆淡淡,“这就够了。” “你要是上去了,风说不定不会来。”
“风会不会来,不是重点。”艾琳终于出声,“重点是,风来了之后,我们站在哪。” 她举起自己的手腕,印记的光已经压了下来,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痕。
“格林德沃今天在所有人面前说了‘继承者’三个字。”她说,“从这刻起,我们不可能再假装自己只是两个考试比较顺利的学生。” “这话说得很自信。”罗西尔忍不住插了一句。
“至少比你这会儿躲在人群后面要自信一点。”卡斯帕毫不客气地回敬。
罗西尔翻了个白眼,但没再多嘴。
迪佩特按着额头,“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是你们在台阶前进行语言决斗。”
“今天已经够了。”
“名单的问题,从现在起,由学校和监督官一起处理。” “魔法部那边,我会写信给他们。” “风语塔那边。”邓布利多接着说,“我会想办法联系。” “最好不要。”罗温突然冷冷插话,“你和他之间的那点旧账,别在学生面前再加码。”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和他多说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总之。”迪佩特尽力把话拉回来,“从今天起,任何有关名单和风语塔的动静,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告知老师,或者监督官。”
他看着艾琳和汤姆,“你们有任何新的…联系,都要说。”
艾琳想了想,“如果他在半夜突然往我脑子里塞一句话,我是不是也要立刻冲进教授寝室。”
这种说法实在太具体,迪佩特脸上的皱纹都被她这一问扯歪了。
“你可以先告诉罗温。”他说。
监督官淡淡点头,“我会记录。”
“太好了。”卡斯帕拍了拍艾琳的肩,“从今天起,你有一名专属监听员。”
“闭嘴。”艾琳回了他一句。
晚上,城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不管白天发生了什么,晚餐仍然准时供应,南瓜汁的味道还是一样,壁炉里的火还是那一团。只是走廊里的话题已经从昨天的匿名信,彻底换成了今天的风。
“你们在现场看见了吗。”有人兴奋地比划,“那道风就像一面看不见的墙,咒语打上去一点声都没有。”
“我远远看见门口闪了一下。”也有人小声说,“看上去像从某本很危险的书里跳出来的东西。”
“风语塔那句‘我的继承者不供人检查’。”格兰芬多那桌有人模仿,“真是傲慢到家。”
“问题是听着有点爽。”另一个说,“至少在那一刻,魔法部的人确实像在门口吃了闭门羹。”
“你别忘了,门里站着的那几个人,以后日子不会好过。”有人提醒,“魔法部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那他们更不敢明目张胆抓人了。”又有人反驳,“怕再来一次,直接被风扇翻车。”
关于这件事的每一句复述,都在悄悄把几个名字往更危险的位置推。
艾琳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晚餐后,她没有立刻回休息室,而是走了一趟旧变形教室。汤姆已经在那里,桌上摊着那三张熟悉的纸。
魔法部的副本,风语塔的摘要,还有他们自己写的那张名单。
霍格沃茨这张。
“你在改什么。”她走过去。
“给今天加了一行。”汤姆说。
他在自己的副本上写了一句。
【霍格沃茨校门前第一次风暴。魔法部尝试带走科林,失败。风语塔在门外设阵,公开宣称继承者不受审讯。】
在这行
【霍格沃茨没有把任何学生交出去。】
艾琳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
“至少今天。”她说。
“对。”汤姆顺着她的话,“至少今天。”
他放下羽毛笔,“以后这张纸可能会被人翻出来,可能被烧掉,也可能被收进某个箱子里。”
“但只要今天写在这里过,就总会有人记得,那一天,名单上的人没有被推下台阶。”
“我们就这么重要。”艾琳话里带点自嘲。
“你可以不觉得自己重要。”汤姆说,“但你不能假装这件事不重要。”
艾琳没有再反驳。
她伸手拿起羽毛笔,在那行
【风暴触发时,印记共鸣强烈。】
【说明门口的阵法以双印记为锚。】
字迹干净,没有多余形容。
“你在给自己挖坑。”汤姆看了一眼,“将来谁看到这行字,都会知道,今天那道风,不只是霍格沃茨和魔法部之间,还有你和他之间的一根线。”
“那就让他们知道。”艾琳说。
“既然躲不开,就记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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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教室高窗。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被云遮住了一部分。风已经停了,只剩霍格沃茨自己的结界在远处轻轻闪着光。
“今天那阵风,对我们来说不是保护。”她缓缓开口,“是提醒。”
“提醒我们,再不自己把路踩出来,就永远被人当牌打。”
汤姆露出一点笑,“你难得说一句和我完全一样的话。”
“那说明我最近被你影响得不轻。”她顺口回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共鸣还在,只是从刚才的震荡变成了一种低低的背景声,像心跳,也像某种远方的召唤。
“我们以后,大概没办法再装作只是霍格沃茨的普通学生。”汤姆说。
“那我们就做两件事。”艾琳将羽毛笔摆好。
“第一,继续当学生,学会所有霍格沃茨能教的东西。”
“第二,在别人觉得风会替我们做决定之前,先把自己的决定写在纸上。”
“你还真看得起纸。”汤姆笑了一声。
“纸在魔法部手里是武器,在风语塔手里是记录,在霍格沃茨手里,应该是见证。”艾琳说。
“至于它值不值得信,要看写的人。”
她收好名单,起身关掉桌上的灯。
“走吧。”
“去哪。”汤姆问。
“去睡觉。”她说,“明天还要上课。”
“继承者也要写作业。”
他笑了一下,跟着她往门外走。
旧变形教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把那三张纸留在微弱的月光下。
一阵微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翻了一页。
字迹尚未完全干透,墨香混着旧木头的味道,在小小的房间里慢慢散开。
外面,整座霍格沃茨还在夜色里安睡。没人知道下一场风会在什么时候吹来,吹向哪一块石砖。
但至少在这一天,那道风停在了门口,没有再往里走一步。而门口站着的那些人,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故事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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