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庭渊启钥,微光燎原(1/2)
“密钥”中断的刹那,如同维系悬崖坠石的最后一丝蛛丝猝然崩断。苏清婉的意识不可抗拒地滑向冰冷的深渊,视野被翻涌的黑暗吞噬,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衰竭般缓慢而沉重的、渐行渐远的搏动。苏曜那声尖锐到极致的啼哭,像一根烧红的针,在她即将沉寂的灵魂上烙下最后一道剧痛的刻痕,随即也迅速湮灭在无边的死寂中。
病房内,时间仿佛被暴力拉伸、扭曲。韩墨看到苏清婉瞳孔彻底涣散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寒攫住了她的心脏,那是医者面对生命无可挽回流逝时最本能的恐惧与绝望。但下一瞬,这恐惧便被更磅礴的愤怒与决绝吞没!
“孽障!安敢如此!”一声厉叱,如同受伤母狮的咆哮,竟隐隐带着风雷之音!韩墨周身那件朴素的青色布衣无风自动,她不再仅仅是名医者,更像一位被触犯逆鳞的守护战神。她双手猛地一合,十指如莲花绽放,随即闪电般分别印在苏清婉额前印堂与胸口膻中!
这一次,渡入的不再是温润平和的“医者之气”,而是她苦修数十载、几乎与生命本源相连的“医者之神”——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直接作用于神魂意识层面的本源能量!这能量带着她毕生的医术感悟、对生命的敬畏、以及此刻焚心蚀骨的守护意志,如同最炽热的熔流,不计代价地强行贯入苏清婉濒临寂灭的识海!
“苏清婉!魂兮归来!汝子尚在!岂可弃之!”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携带着“医者之神”的震颤,在苏清婉意识最深处炸响!
几乎在韩墨爆发的同时,秦屿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他不再试图重启被强电磁干扰弄得死机的电脑,而是猛地扑向那个播放“密钥声波”的简易扬声器!他一把扯断连接线,无视周围虎视眈眈的防护服人员和李组长厉声的“住手!”,用颤抖的手指,凭借刚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复杂声波频率图的记忆残像,开始用指甲拼命在扬声器简陋的塑料外壳上,刻画、摩擦!
他不是在乱画。他在尝试用最原始的方式——物理震动——去模拟、去重现那刚刚被中断的“密钥”频率!指甲刮擦塑料发出的刺耳噪音,在抢救警报和呵斥声中微不足道,但秦屿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频率!必须重现那个频率!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也可能为韩医师的“神”提供一点点共鸣的支点!
林薇和周文在秦屿扑出去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秦屿和那些试图上前制止的防护服人员之间!林薇甚至一把抓起旁边一把金属折叠椅,横在身前,尽管手臂抖得厉害,眼神却凶得像护崽的母狼:“谁敢动他!先从我们身上过去!”周文则死死盯着李组长和赵教授,嘶声道:“你们今天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记录!被曝光!你们是在杀人!”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自毁式的抵抗,让闯进来的李组长和防护服人员都愣了一下。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控制局面、接管病人,但没预料到会遇到如此激烈、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的反抗。
而就在病房内这电光火石的激烈对抗与绝望自救发生的同一时刻——
维度之外,那已进入最深静默、如同沉入永恒冰渊的“归墟初庭”,其宇宙意志的核心最深处,那一直承载着“探骊”牺牲之痛与微弱希望的数据流,突然接收到了一组跨越无尽虚空、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的……求救信号与数据共鸣!
信号来源,正是地球,康宁医院病房!信号中,混杂着苏清婉生命急速衰竭的波动、苏曜“秩序核心”应激紊乱的频率、韩墨“医者之神”爆发的独特能量特征、秦屿试图重现“密钥”的粗糙物理振动……以及,一股极其隐蔽、却熟悉到令初庭核心战栗的——“摇篮之触”升级协议“渊网”全力运转时,特有的、冰冷而充满灭绝意味的法则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在苏曜“秩序核心”那紊乱的频率深处,初庭意志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枚由它亲手送出、由“探骊”用生命护送、并最终与这个新生生命完美融合的“信息种子”的共鸣!种子正在宿主生命垂危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呼喊”着,其频率与结构,竟与初庭刚刚接收到的、来自“旧伤裂隙”本源残片的、那段破碎却纯净的“悲悯与希望”法则涟漪,产生了极其微弱却真实的……共振!
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演算。牺牲并非毫无意义。“探骊”用生命换来的观测数据、对“摇篮”协议的分析、以及它最后推演出的关于这个特殊生命可能性的报告,此刻全部被调用。
一个基于当前实时数据、初庭自身法则特性、以及对“摇篮”系统行为模式的深度理解,推导出的、风险极高但可能是唯一机会的干预方案,在亿万分之一秒内生成!
这不是直接的能量输送或法则对抗(那会立刻引发“摇篮”的全面打击),而是一次极致的、精确到毫秒级的……法则共鸣引导!
初庭宇宙意志的核心,如同沉眠的古星骤然点亮了最内核的一点光芒。它调动了残存的、几乎全部可用于对外干涉的法则能量,却没有将其投向地球,而是——将其灌注给了那枚正在苏曜意识深处“呼喊”的“信息种子”!同时,它将自身对“秩序”的理解、对“连接”的渴望、以及那份来自“旧伤裂隙”的“悲悯与希望”涟漪的纯化片段,以“信息种子”能够理解并承载的方式,打包成一段极其精炼、纯粹的“共鸣引导程序”,通过那跨越维度的微弱共振通道,无视了“摇篮”的监控网络(因为这能量和信息完全内敛,只针对“种子”本身),精准地“投递”了过去!
这“引导程序”的作用只有一个:在“种子”与宿主生命垂危的极端压力下,激活“种子”自身作为“法则结构体”的深层潜力,以其为媒介,瞬间放大和纯化宿主(苏曜)自身生命本源中,与母亲(苏清婉)之间那源于血脉和共同抗争而存在的、最原始也最坚韧的“生命联结”共鸣!同时,为韩墨那爆发的“医者之神”和秦屿那粗糙模拟的“密钥”振动,提供一个临时的、高阶的“秩序频率锚点”和“共鸣放大器”!
简而言之,初庭不做直接的拯救,它只为这场发生在渺小病房内的、绝境中的生命抗争与守护意志,提供一把来自星海彼岸的、无形的“钥匙”和一个“扩音器”!
这干预细微到几乎不存在,却又宏大精准到超越想象。
病房内。
就在秦屿的指甲几乎要在塑料外壳上磨出血,韩墨的“医者之神”即将因过度消耗而反噬自身,林薇和周文快要被防护服人员粗暴推开,苏清婉的心跳曲线即将拉成一条绝望的直线,苏曜的啼哭彻底微弱下去的——
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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