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公爹与两孤孀 > 第237章 典型树立

第237章 典型树立(1/2)

目录

首先起身汇报的是刘茂已升为典使。虽然他现在的品级比不上有秩石老,但作为从富贵乡升上来的、曾主管一乡税赋和具体事务的“前乡正”,由他先来总结富贵乡过去一年的“成绩”,合情合理。

刘茂的汇报,重点自然围绕“剿灭大关山匪患”这一“丰功伟绩”展开,但话里话外,全是在盛赞县令谢谦的“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和“治下有力”,将剿匪成功的首功,不动声色地安在了谢谦头上。什么“在县尊的英明指引和大力支持下”,什么“全赖县尊治理有方,地方靖平,方能为剿匪提供坚实后盾”……马屁拍得是炉火纯青,既点明了事情,又让谢谦听得极为舒坦。

接着,轮到了刚刚“功过相抵”的姚应熊。他作为游缴,主管治安捕盗,汇报起来更是“理直气壮”。他先是大谈在谢谦的“英明领导”下,富贵乡如何“政通人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然后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剿匪上。

“全赖县尊的信任与支持,给了下官莫大的勇气,才能果断采取火攻之策,一举荡平为祸三十载的积年匪患,累计剿灭、俘获、击溃山匪近千人,缴获无算,彻底还我大安、富贵两乡以朗朗乾坤!”

刘茂在折子里写的是“近六百人”,到了姚应熊这里,为了“让县尊的政绩更加亮眼,汇报起来更好听”,他“润色”成了“近千人”。反正山匪都烧成灰了,又没杀良冒功,数字多点少点,全凭一张嘴。而且这个“近”字用得很妙,四百多人是“近千”,九百多人也是“近千”,给上官留下了充足的想象和“操作”空间。

赵砚在游戏”,跟他前世见过的某些汇报简直如出一辙。果然,无论哪个时代,这套东西都差不多。也难怪那位明州知州要亲自下来“视察”,剿灭“近千”山匪,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份相当拿得出手的政绩了。

姚应熊脸不红心不跳地汇报完,周围又是一片对谢谦的颂扬之声。谢谦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淡然,等众人声音稍歇,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姚应熊,剿匪有功,虽然手段激进,但瑕不掩瑜。如今刘茂高升,富贵乡乡正之位空缺,本官看你年轻有为,行事果敢,这乡正一职,就由你暂代吧。望你戒骄戒躁,不负本官期望。”

成了!姚应熊激动得浑身微微发颤,连忙出列,撩起衣袍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带着颤音:“多谢县尊栽培!下官……下官定当鞠躬尽瘁,不负县尊厚望!”

“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望你莫忘初心,好生守护富贵乡百姓。”谢谦虚扶一下,勉励道。

“是!下官谨遵县尊教诲!”姚应熊强压着狂喜,退回了座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姚应熊退下后,一直闭目养神的石老,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他是“有秩”,主管一乡“教化”,他的汇报,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之一。

“县尊,去年在您的治下,富贵乡的‘教化’工作,取得了非常显着的成果!”石老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哦?石老德高望重,且细细道来,也让诸位同仁都听听,学习学习。”谢谦坐直了身体,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其一,”石老伸出干枯的手指,“去岁灾荒,各地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为了活命,易子而食、抢掠斗殴之事层出不穷。然而,在我富贵乡境内,百姓们却依旧恪守人伦道德,安分守己,邻里和睦,并无此类骇人听闻之事发生。这难道不是县尊您教化有方,使得仁义道德深入人心之功吗?”

谢谦捋着胡须,面带微笑,连连点头:“教化之功,润物无声,此乃本官分内之事,老石你过誉了。”话虽如此,他眼中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其二,”石老继续道,“去岁朝廷征兵,我富贵乡儿郎踊跃应征,为国效力。也因此,乡中多了几个‘寡妇村’。但这恰恰说明,我富贵乡百姓深明大义,忠君爱国,甘愿舍小家为大家!这满腔的报国热忱,难道不也是县尊您教化之功,使得忠义观念深入民心吗?”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都暗自腹诽:这老家伙,真能扯!县里哪个乡没有“寡妇村”?就你富贵乡的寡妇是忠君爱国?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角度找得真是刁钻!前几个已经汇报完的乡里有秩,更是忍不住拍大腿——对啊!还能这么包装!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用“忠君爱国”、“踊跃从军”来表功呢?失策了!

“其三,”石老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便是我富贵乡的乡绅,在县尊您的感召之下,于灾荒之年,纷纷慷慨解囊,赈济灾民,帮扶乡里。其中尤以姚家、钟家、钱家等为首,出钱出力,活人无数。乡绅有此仁心善举,难道不也是县尊您教化之功,使得仁义之风盛行乡里吗?”

听到自家名头被提及,钟鼎、钟鸣父子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虽然乡正没捞到,但能被石老在县尊面前点名表扬,也算是一种肯定和安抚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县尉张金泉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县尊,钟家在大安县素有善名,多年来修桥铺路,赈济乡里,口碑甚佳。如今富贵乡游缴一职空缺,钟家钟鸣,年轻力壮,熟知乡情,不如就由他接任如何?”

他这话看似是提议,实则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钟家父子闻言,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仿佛游缴之位已经触手可及。坐在另一边的钟发,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认为有岳父开口,此事已成定局。

事实上,张金泉也是这么想的。白天谢谦在“烧山案”上驳了他的面子,晚上这个顺水人情,总该给了吧?否则,真当他这个坐地虎是泥捏的不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