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阵前惊变,暗子反水(2/2)
“不好!”司马脸色一变,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那道幽绿能量如同最后的养料,注入暗红晶石的裂痕之中!
“嗡——!!!”
濒临破碎的晶石,猛地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暗红光芒!一道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暴戾的暗红能量束,如同垂死巨蟒的最后一击,猛地从晶石中迸发,却不是射向天空,而是——射向了正在与另外两名黑甲武士缠斗的司马后背!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距离也太近!司马刚刚斩杀一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另外两人牵制,眼看就要被这道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束击中!
陈远瞳孔骤缩!在这一刹那,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潜伏在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冰冷能量瞬间被引爆!他双脚猛蹬地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从藏身处暴射而出!目标不是司马,而是那道射向司马的暗红能量束的侧前方——一块被之前战斗震飞过来的、厚重破损的包铁盾牌!
他用尽全身力气,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脚狠狠踹在盾牌边缘!
“哐当!”
盾牌打着旋,如同一个笨拙却及时的救兵,险之又险地横撞在了暗红能量束的前端!
“轰——!”
暗红能量束与包铁盾牌猛烈碰撞!盾牌瞬间被腐蚀、融化、炸裂!巨大的冲击力将盾牌残骸和陈远一同狠狠掀飞出去!
陈远只觉得一股炽热夹杂着阴寒的狂暴力量狠狠撞在胸口,喉咙一甜,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破布袋般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十几步外的泥地上,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但那道致命的暗红能量束,也被盾牌这一挡,偏离了原有的轨迹,擦着司马的肩甲掠过,将他身后一顶营帐连同里面的杂物瞬间气化,留下一道焦黑的沟壑。
司马趁此机会,剑势再展,淡金色光芒最后一次爆闪,以伤换命,凌厉无比地解决了剩余两名因同伴自爆式攻击而略有分神的黑甲武士。
“噗通!”“噗通!”
最后两名黑甲武士相继倒下。
营地中央,暂时只剩下司马一人持剑而立,微微喘息。他肩甲被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焦痕,内里皮肉似乎也受了灼伤,但他浑然未觉。
他转过头,目光落向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陈远,眼神复杂难明。有惊讶,有探究,更有一丝深深的疑虑。
陈远咳着血,勉强撑起上半身,肋下的旧伤彻底崩开,新添的内腑震荡更是雪上加霜。他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了架,但神智还算清醒。他迎向司马的目光,咧嘴想笑,却只扯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司马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迈步,朝他走来。
陈远心中一紧,手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里有“隐息符”,有“子母玉”,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激活哪个都够呛。
司马在他身前五步处停下,没有进一步靠近,似乎也在防备着什么。他扫了一眼陈远惨烈的伤势和染血的胸口(那里有被能量波及和摔伤的痕迹),缓缓开口,声音因激战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平静:
“你刚才,为何要救我?”
陈远喘息着,哑声道:“我救的不是你……是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他紧紧盯着司马的眼睛,“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司马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又是谁?周军的细作?还是……和我一样,发现了这些‘东西’不对劲的……‘清醒者’?”他指了指地上黑甲武士的尸体和主帐内黯淡的晶石。
“清醒者?”陈远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看来你有所察觉,但知道得并不多。”司马似乎从他的反应中判断出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凝重取代。“没时间细说了。这个邪阵虽破,但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真正的‘大潮’,即将在正面战场掀起。”
他抬头望向商军主力的方向,那里杀声震天,烟尘蔽日。“我必须去那里。有些事,必须由我来做个了断。”他又看向陈远,“你,还能动吗?”
陈远咬牙,用手撑着地面,尝试站起,却踉跄了一下,伤口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
司马皱了皱眉,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丢给陈远。“服下,能暂时压住伤势,恢复些气力。然后,离开这里,往东北方向走,三里外有条干涸的河床,相对安全。”
陈远接住玉瓶,拔开塞子,里面是两粒龙眼大小、散发着清香的碧绿药丸。他略一犹豫,便仰头服下一粒。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强大的热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剧痛果然缓解了不少,虚脱感也减轻了一些。绝对是疗伤圣药!
“你……”陈远看着司马,心中的疑惑更深。这人敌友难辨,行事诡异,却似乎又有着某种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记住,”司马转身,背对着陈远,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历史的洪流,绝非一两个跳梁小丑玩弄邪术就能逆转。人心的向背,才是真正的天命。若你真是‘清醒者’,就该明白,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挡洪流,而是……确保它冲刷掉的,是真正的腐朽。”
说完,他不再停留,提剑迈步,身影几个起落,便穿过混乱的营地,朝着杀声最鼎沸、烟尘最浓烈的正面战场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一片营帐和烟尘之后。
陈远握着还剩一粒药丸的玉瓶,站在原地,望着司马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确保它冲刷掉的,是真正的腐朽……”他喃喃重复着司马的话,心中波澜起伏。
这个神秘的年轻司马,绝非简单的历史破坏者。他似乎站在一个更复杂、更微妙的位置上。
远处,决战的厮杀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
陈远收回目光,感受着体内药力化开的暖流和依旧沉重的伤势。他看了一眼狼藉的虎贲旅营地,又望向东北方向。
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无论那司马是谁,想做什么,“影刃”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牧野之战的结果,依然悬于一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将另一粒药丸小心收好,辨明方向,忍着疼痛,朝着司马所指的东北方,蹒跚却坚定地走去。
他的战场,还在前方。
(第16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