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不辞而别（1/2）
西伯利亚的寒风卷着雪粒，刀子似的刮过荒芜的雪原。冲锋队的飞行器早已消失在云层深处，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崩坏能撕裂的大地沟壑纵横，暗红色的血迹在雪地里冻成了坚硬的冰碴，空气里还残留着律者力量肆虐后的灼热余温。
昏迷的K423蜷缩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后，白色的棉衣被崩坏能灼出了焦黑的破洞，裸露在外的小臂上，律者的纹路正以极慢的速度褪去，那双猩红的眼眸早已闭合，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霜花，看起来像个陷入沉眠的普通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雪原的寂静。
来人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他的左手握着一柄造型狰狞的大剑，剑身燃烧着微弱的赤色火光，剑格上镶嵌的宝石，正随着主人的呼吸，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那是天命最强的对崩坏兵器，天火圣裁。
他是齐格飞·卡斯兰娜。
齐格飞缓步走到K423面前，蹲下身，伸出右手。那是一只精密的机械义肢，金属关节在雪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是他在多年前的战斗中，为了守护同伴而失去的。他的指尖轻轻拂过K423的脸颊，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西琳……”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你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这个孩子吗？”
话音未落，K423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孩童的纯真，只剩下属于空之律者的傲慢与疯狂。律者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她的四肢百骸疯狂蔓延，浓郁的紫色崩坏能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将齐格飞震得后退数步。
“卡斯兰娜！”尖锐又带着暴戾的女声响起，那是西琳的声音，“又是你们这群令人作呕的家伙！”
紫色的崩坏能凝聚成数道利刃，朝着齐格飞呼啸而来。齐格飞眼神一凛，左手握紧天火圣裁，赤色的火焰轰然暴涨，将袭来的利刃尽数斩断。火焰映亮了他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决绝的光芒。
“西琳，你的目标是我，放了这个孩子。”
“放了她？”西琳嗤笑一声，操控着崩坏能掀起漫天风雪，“她本就是我的容器！是我重回这个世界的钥匙！卡斯兰娜，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的家族，一起陪葬！”
巨大的空间裂隙在半空中展开，无数的崩坏兽从裂隙中嘶吼着冲出，朝着齐格飞扑去。齐格飞挥舞着天火圣裁，火焰所过之处，崩坏兽纷纷化为灰烬。可西琳的力量实在太强，她是第二律者，是崩坏意志的宠儿，此刻完全觉醒的她，力量已经达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
齐格飞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他的身体本就因常年征战而伤痕累累，义肢的关节在高强度的战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西琳抓住这个破绽，一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能量炮，直直地轰向他的胸口。
“噗——”
齐格飞被狠狠轰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右臂的义肢已经出现了裂痕，天火圣裁的火焰也黯淡了几分。
西琳缓缓降落在他面前，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卡斯兰娜家的战神，也不过如此。”
齐格飞抬起头，看着西琳那张稚嫩却狰狞的脸，脑海里闪过的，是妻子塞西莉亚温柔的笑容，是女儿琪亚娜灿烂的笑脸。他猛地咬紧牙关，左手死死地握住天火圣裁的剑柄，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孤注一掷的火焰。
“天火圣裁……”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零额定功率，启动！”
嗡——
赤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齐格飞的身影。那是远超常规形态的恐怖力量，是天火圣裁的终极形态，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炼狱之火。火焰之中，齐格飞的身体被高温炙烤得通红，他右臂的机械义肢，在极致的高温与能量冲击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金属关节寸寸断裂，精密的线路被火焰融化，那只跟随了他多年的义肢，在第零功率的火焰中，彻底崩解报废，化作一堆滚烫的废铁，掉落在雪地里，发出滋啦的声响，瞬间将积雪融化成了水。
极致的痛苦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齐格飞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嘴唇干裂出血，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他举起天火圣裁，朝着西琳，斩出了凝聚毕生力量的一剑。
赤色的剑光划破天际，撕裂了空间，也撕裂了西琳身上的崩坏能护盾。
“不——！”
西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道剑光蕴含着卡斯兰娜家族的守护意志，蕴含着齐格飞不惜一切的决心，狠狠地劈在了她体内的律者核心上。律者核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紫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些疯狂蔓延的纹路，也如同潮水般褪去。
西琳的意识，被这一剑，强行压回了K423的体内。
崩坏能的风暴渐渐平息，漫天的风雪也小了许多。齐格飞握着天火圣裁，踉跄着站起身。他的右臂空荡荡的，只剩下灼痛的断口，身体里的生命力损耗巨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低头看向倒在地上，重新陷入昏迷的K423，眼神里满是疲惫。
他知道，自己赢了。
但代价，是失去了右臂义肢，是透支了大半的生命力，更是……彻底与天命站在了对立面。
奥托·阿波卡利斯派冲锋队来镇压K423，绝不是为了消灭她，而是为了将她带回总部，继续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齐格飞太了解奥托了，那个男人的心里，从来只有他的野心，没有半分人性。
他不能把这个孩子，交给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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