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1/2）

秋末的风卷着金黄的梧桐叶，掠过天命总部的训练场外沿。空气里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训练场上传来的呼喝声被风揉碎，散在飘飞的叶絮里。

栀站在训练场的围栏外，乌发被风拂起几缕，素色长袍的袖口轻轻晃动。她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个挥剑的身影上——女孩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女武神训练服，酒红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地面的尘土里，却丝毫没影响她挥剑的力道。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狠劲。

那是无量塔姬子。

栀记得档案上的记录，2006年，二十岁，为了调查父亲的死因，自愿接受了人工圣痕改造手术。手术的痛苦常人难以想象，可档案里只轻描淡写地记着“术后恢复良好，意志坚定”。

姬子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训练剑“哐当”一声拄在地上，她弯腰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得厉害。人工圣痕的反噬来得猝不及防，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额发，眼前甚至泛起一阵黑晕。

她咬着牙直起身，刚想再次举起剑，却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姬子警惕地转头，看见围栏外站着的女人时，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她。天命的圣女，栀。那个和奥托主教地位相当，却极少出现在人前的女人。她总是穿着素色的衣服，眉眼间带着一种温润的柔和，可周身的气场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姬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站直身体，朝着栀微微颔首：“圣女大人。”

语气里带着属于新兵的拘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她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围栏上的锈迹，声音温柔得像风拂过湖面：“不用这么拘谨。我只是路过，看你练得很认真。”

她的目光落在姬子握着剑的手上，那双手布满了薄茧，虎口处还有新添的擦伤，渗着淡淡的血丝。

“人工圣痕的反噬，很疼吧？”

姬子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剑的手指猛地收紧。她以为，像栀这样站在天命顶端的人，只会在意女武神的战力，在意她们能为天命带来多少价值，不会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疼痛。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不疼。这点痛，不算什么。”

栀看着她倔强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小小的瓷瓶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瓶身上绘着淡紫色的花纹。

“这是缓解圣痕反噬的药膏，效果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涂在伤口上，能减轻些疼痛。”

姬子看着那枚瓷瓶，迟疑了。

她不知道栀的用意。是出于圣女的体恤？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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