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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第4章喜马拉雅的召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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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的春天来得比北方早。

三月里桃花就开了,到了四月,满城的柳絮飘得像雪。

苏堤上踏青的人络绎不绝,画舫在湖面上往来穿梭,船娘的歌声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林承志站在澄庐的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扇门嵌在岩石中,周围是嶙峋的山体,远处隐约可见积雪的山峰。

门的样式和南极那扇一模一样,漆黑、高大、表面刻满了发光的符号。

只是背景从冰雪换成了岩石。

特斯拉坐在对面,已经喝完了第三杯茶。

六十四岁的他比去年又老了几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特斯拉此刻正盯着林承志,等待他的回答。

“西藏,”林承志终于开口,“具体在什么位置?”

特斯拉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开。

那是一张西藏地形图,上面标满了各种记号。

特斯拉的手指落在一个点上,喜马拉雅山脉中段,珠穆朗玛峰以东约二百公里。

“这里,1908年,一支英国探险队试图攀登一座未命名的高峰,结果全队失踪。

去年,一支德国探险队在同一个区域发现了这个,他们拍了照片,但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探索,就被当地喇嘛赶了出来。

德国人死了一个,伤了三个。

喇嘛们说,那是‘神山’,不许外人靠近。”

林承志看着那个点。

“你去过吗?”

特斯拉摇摇头。

“没有,我等您决定。”

林承志沉默的思考着。

窗外,传来林彩虹的笑声,五岁的小女孩正在院子里追蝴蝶,阿米娜在后面跟着,一边跑一边用斯瓦希里语喊着什么。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南极那扇门,想起那个守护者的声音,想起苏菲的遗言。

十二扇门。

每一扇后面,都有什么?

“我去。”林承志做出了决定。

特斯拉愣住了。

“您……您真的要去?”

林承志认真的点点头。

“南极那扇门,我们封住了。

但那些门,不是只有一扇。

如果光明会的人找到了另一扇,抢先打开——”

他没有说下去。

特斯拉明白了。

“您担心他们。”

林承志站起身,走到窗前。

“光明会存在了两千年。

他们一直在等什么。

也许,等的就是这些门。”

林承志转身吩咐。

“告诉永生,准备行装。我们尽快出发。”

五月十日,成都。

这座“天府之国”的城市此时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

天气不冷不热,满城的芙蓉花开得正好,锦江边的茶馆里坐满了人,竹椅、盖碗茶、龙门阵。

林承志没有心思欣赏。

他和特斯拉、林永生,以及二十名陆战队员,正在成都郊外的军营里做最后的准备。

高原反应、低温、缺氧,这些都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

虽然有南极的经验,但南极是冰原,相对平坦。

西藏是高山,陡峭险峻。

“氧气瓶必须带够,”特斯拉指着清单。

“每人至少三瓶,还有保暖装备、登山工具、无线电台虽然不知道在那些深山里能不能用。”

林永生检查着装备,眉头紧锁。

“阁下,拉萨那边传来消息。

英国人在江孜有驻军,虽然不多,但如果我们进入西藏腹地,可能会引起注意。”

林承志略微思索:“我们不是去打英国人,我们是去找那扇门,尽量避开他们。”

林永生继续报告:“还有,当地喇嘛对那一片山区看得很严。

德国人就是被他们赶出来的。

我们需要翻译,需要熟悉当地情况的人。”

林承志询问:“有没有可靠的人选?”

林永生迟疑了一下回答。

“有一个人,叫扎西多吉,康巴人,年轻时去过印度,会英语和汉语。

现在在成都做茶叶生意。

情报部接触过他,愿意帮忙,但要价不低。”

林承志一听笑了。

“要钱,好办,只要他可靠。”

“那我去安排。”林永生点着头。

五月十二日,林承志在成都的一家茶馆里见到了扎西多吉。

那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留着康巴人特有的长发,用红丝绳扎成一根辫子盘在头上。

他穿着藏青色的氆氇长袍,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的藏刀,脖子上挂着一串珊瑚项链,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

“执政官阁下,”他用流利的汉语寒暄,发音略带康巴口音,“久仰大名。”

林承志示意他坐下。

扎西多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竹椅上,端起盖碗茶就喝。

“阁下想去那地方,”他放下茶碗,“我知道,德国人去过,英国人想去,但都没成。”

林承志看着他。

“为什么没成?”

扎西多吉压低声音。

“因为那是禁地。

我们康巴人世代相传,那山里有‘神’住着。

不是佛,是比佛更早的东西。

喇嘛们说,那是‘魔’。

我阿爸年轻时去过一次,回来就疯了。

临死前一直念叨:‘眼睛,眼睛,到处都是眼睛。’”

林承志的心微微一沉。

眼睛。

罗马地下神殿里有眼睛。

南极那扇门上也有眼睛。

扎西多吉抬头看着林承志。

“阁下给我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阿爸是怎么疯的,那山里到底有什么,我想知道。”

林承志看着他,看着这个四十岁的康巴汉子。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未知的渴望。

“好,一起去。”

五月二十日,队伍沿着雅鲁藏布江往东走。

说是路,其实根本没有路。

有时沿着河谷走,有时翻越山口,有时要穿过密林。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每走一步都要喘半天。

林承志骑在马上,望着四周的山峰。

那些山太高了,高到看不见顶。

山顶终年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偶尔有鹰从头顶飞过,影子投在山坡上,像一片飘过的云。

“阁下,还好吗?”林永生策马赶上来。

林承志点头表示没事。

“还行,就是喘。”

林永生笑了。

“我第一次上高原时,差点死过去,后来习惯了。”

他指着前方。

“翻过那个山口,就是洛扎。

从那里再往东走三天,就能到那片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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