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第1章南极之门（2/2）

第二天，六十米。

第三天，五十五米。

第五天，三十米，钻头磨损，换了一个新的。

第十五天，深度达到一千二百米。

林承志每天站在钻机旁，看着那个越来越深的洞，看着那些被钻头带出来的冰屑，一言不发。

林永生有时陪他站着，有时去巡逻。

“阁下，”有一天林永生忍不住问，“您相信那扇门后面有东西吗？”

林承志没有直接回答。

“苏菲临死前说，光明会首领告诉她，‘我们在未来等你们’。她不会骗我。

如果那扇门后面真的是未来，我想去看看。”

林永生有些敬佩看着林承志。

“您不怕吗？”

林承志笑了笑。

“怕，但更想知道。”

五月二十日凌晨三时十七分，信号突然增强。

不是一点一点增强，是猛地跳了好几倍，把仪器上的指针打得撞到了头。

特斯拉从睡袋里跳起来，冲到仪器前，看着那疯狂跳动的波形，脸色大变。

“林！林！”

林承志冲进帐篷。

“怎么了？”

特斯拉指着仪器。

“信号强度突然增加了十倍！不是增加，是爆发！”

林承志看着那些跳动的波形，心跳加快。

“什么意思？”

特斯拉的手在颤抖。

“意思可能是，那东西正在启动。”

特斯拉转身，盯着林承志。

“林，它在等我们。

我们到了，它醒了。”

林承志望着那台仪器，望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波形，想起苏菲的脸。

“苏菲，你看到了吗？”

五月二十一日傍晚，钻探深度达到一千五百米。

林永生照例带着两个人出去巡逻，多带人是怕意外，怕冰裂缝，怕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走到营地东侧两公里处，他忽然停下脚步。

雪地上有脚印。

那些脚印很小，很浅，像是穿了特制的雪鞋。

而且方向不对，是朝营地走的，不是从营地出来的。

林永生蹲下身，仔细查看。

脚印是新的，不超过三个小时。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枪。

“有人来过。”

两个队员也拔枪，四下张望。

但四周只有白色的冰原，没有一个人影。

林永生咬牙下令。

“回营地！快！”

他们拼命往回跑。

跑到营地时，天已经快黑了。

林永生直接冲进特斯拉的帐篷。

特斯拉正趴在仪器前记录数据，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

“有人来过，脚印，东边两公里。”

特斯拉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林永生打断他。

“特斯拉先生，检查您的仪器。有没有被动过？”

特斯拉看了看，确定的回答。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

林永生不放心，走过去仔细检查那台信号接收器。

然后他看见了。

接收器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很新，像是用刀尖刻的。

他凑近看。

那是一个符号。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但莫名觉得眼熟。

他忽然想起来，1907年，在罗马地下神殿里，那只发光的眼睛旁边，刻着同样的符号。

“光明会……”林永生喃喃道。

特斯拉走过来，看见那个符号，脸色变得惨白。

“他们还活着。”

林永生握紧枪。

“我去告诉执政官。”

晚十一时，林承志的帐篷里。

所有人聚在一起，林承志、特斯拉、林永生，还有两名陆战队员的队长。

“光明会还有残余。”林永生指着那个符号的照片，“他们跟来了。”

苏菲临终前说，光明会首领死了，但组织还在。

林承志一直以为那是残兵败将，不足为虑。

现在看来，他错了。

“他们想干什么？”一个队长问。

特斯拉开口回答：“那扇门，他们也想得到那扇门。

光明会存在了两千年，一直在等什么东西。

那东西，可能就在门后面。”

林承志站起身下令。

“从今晚开始，双岗。

任何人靠近营地，先警告，警告无效——就开枪！”

林永生站起来。

“我去安排。”

他走到帐篷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阁下。”

“什么事？”

“我在想苏菲女士死前说，‘我们在未来等你们’。

这个‘我们’，是光明会，还是门后面的东西？”

帐篷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能回答。

夜很深，很冷。

林承志独自站在帐篷外，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天空中闪烁着极光，绿色的、紫色的、红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缓缓飘动，像无数条巨大的丝带。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极光，美得让人窒息。

但他没有心思欣赏。

林承志在想那个符号，那个和罗马地下神殿一模一样的符号。

光明会的人跟来了。

他们在暗处，自己在明处。

他们想要什么？是阻止他打开门，还是抢先打开？

他不知道。

但林承志知道一件事——

无论门后面是什么，他都要第一个看见。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永生走到他身边。

“阁下，都安排好了。

每隔两小时换一次岗，晚上不开灯，所有人枪不离手。”

林承志点点头，开口：“永生。”

“在。”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记住把门守住，等天佑来。”

林永生愣住了。

“阁下，您——”

林承志笑着打断他。

“我只是说如果。”

他转身，走回了帐篷。

林永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夜空中，极光还在飘动。

绿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