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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中途岛遭遇战,新时代的揭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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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岛西北海域,北纬28°20′,西经177°25′。

凌晨三时,海面起了薄雾。

稀薄的、半透明的、像宣纸裱在画框上的那层纱。

能见度依然超过十海里,望远镜里的星条旗猎猎作响。

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查尔斯·斯佩里上将站在“宾夕法尼亚”号战列舰的舰桥上,望着这片即将载入史册的海域。

他六十二岁,秃顶,浓密的灰白胡须修剪成威廉·麦金莱式的扇形。

1903年南海夜战时,他还在大西洋舰队任职,眼睁睁看着同僚杰利科将军随“征服者”号沉入海底。

两年来他无数次模拟那场夜战,试图找出破解华夏航母战术的方法。

结论是:无解。

在雷达探测距离、舰载机航程、舰队指挥通讯全面落后的情况下,任何传统战列舰编队面对华夏航母战斗群,都是活靶子。

但他别无选择。

“橙色计划”最终修订案第19条:“若华夏对美宣战,太平洋舰队必须立即前出至中途岛以西海域,以主力决战形式寻求歼灭华夏海军有生力量。

拖延将导致西太平洋防御体系全线崩溃。”

翻译成白话:明知会输,也必须打。

因为不打,夏威夷就是下一个菲律宾。

不决战,美国太平洋霸权就会在谈判桌上被肢解。

斯佩里戴上老花镜,借着舰桥昏暗的灯光最后一次查看海图。

他的舰队:十二艘战列舰,包括四艘最新式的康涅狄格级无畏舰,八艘装甲巡洋舰,十六艘驱逐舰,以及……两艘航空母舰。

“兰利”号和“朱庇特”号,标准排水量一万三千吨,载机二十四架。

与华夏的“轩辕”级相比,它们是侏儒。

但它们已经是美国海军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

斯佩里知道,这两艘航母不会改变战局。

它们只是证明:美国也在学习。

凌晨四时,华夏联邦太平洋舰队旗舰“轩辕”号,林水生一夜未眠。

当舰队穿越国际日期变更线、正式进入东半球时,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抖了整整十分钟。

现在他不抖了。

他只是站在了望哨上,望着雷达屏幕,等。

等那个必然来临的时刻。

赵毅也没有睡。

他坐在座舱里,发动机已经预热了三小时。

地勤组长三次劝他回休息舱躺一会儿,他三次摇头。

左眼的绷带换了新的。

军医说旧伤口的渗液已经控制住了,但神经损伤不可逆。

他嗯了一声,没有问“那我还能飞多久”。

他知道自己还能飞多久。

能飞到击落第一架敌机,或者被击落。

没有第三种可能。

“雷达接触!”雷达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方位二七五,距离一百八十五海里,航向九十,速度十六节,重复,速度十六节!

目标为大型水面舰艇编队,数量……至少二十艘!”

晋昌从海图桌前直起身。

“确认目标性质。”

“根据雷达回波特征,主力应为战列舰。

战列舰特征明显,吨位大、航速慢、信号稳定。”

“航母呢?”

“暂未发现……不,等等。

有两个可疑信号,吨位约一万三千吨,航速十八节,在战列舰编队右翼后侧。

可能是航母,但信号强度较弱。”

晋昌沉默了三秒下令。

“通知全舰队:敌舰队已进入我方打击半径。

所有舰载机飞行员就位,准备第一波次攻击。”

凌晨四时四十五分,第一波攻击机群升空。

三十六架“雷鸟”式俯冲轰炸机,二十四架“信天翁”式鱼雷攻击机,四十八架“应龙”式战斗机护航。

一百零八架战机从三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依次腾空,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集结编队。

机翼下的航行灯像萤火虫,在漆黑的海天之间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林水生站在了望哨上,目送机群消失在东方。

他知道,这一百零八架飞机里,有一部分不会再飞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哪些。

赵毅在编队右翼。

他飞的是“凤舞”号。

清晨五时十二分,双方雷达同时捕获对方攻击波次。

斯佩里上将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点,脸色惨白。

“距离多少?”

“一百一十二海里。”

“我方战斗机呢?”

“……已升空,但只有十六架。”

十六架。

斯佩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1903年南海夜战,英国皇家海军“征服者”号上第一次看到密密麻麻的中国舰载机时,杰利科将军是什么心情?

他曾经以为自己理解。

此刻他明白了:没有人能真正理解。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三十年青春、五千万美元预算、一万名官兵训练成果的钢铁巨舰,即将被一群造价不到战列舰十分之一的木制双翼机撕成碎片。

这不是战争,这是工业文明的自我否定。

“命令所有舰船:全速规避,防空炮火全开,无线电静默解除。”

他的声音干涩如砂纸。

“给华盛顿发电:我舰队正与敌航母战斗群交战。战况不利,但必将战斗至……”

斯佩里停顿了一下,努力说出:

“战斗至最后一舰。”

清晨五时三十七分,双方机群遭遇。

赵毅在八千尺高空俯瞰海面。

晨雾正在消散,阳光从云隙中射下,在深蓝色海面上投下无数道移动的光柱。

就在那些光柱中央,十二艘美国战列舰排成整齐的战线,舰艏犁开白色浪花,主炮塔缓缓转动,指向西北方天空。

美丽。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杀戮机器。

“蓝狐呼叫全体。”耳机里传来第一攻击波指挥官陈明远的声音。

“按预定方案:应龙负责清场,雷鸟攻击战列舰,信天翁对付巡洋舰和航母。

记住——航母优先!”

赵毅推杆俯冲。

应龙式的机身发出轻微的震颤,那是速度突破三百节的征兆。

海面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美国舰队的轮廓从模糊的点变成清晰的线,从线变成钢铁森林。

防空炮火开火了。

这不是1903年南海夜战那种零星的、惊慌失措的抵抗。

美国海军用两年时间研究华夏航母战术,在每一艘军舰上加装了四十毫米博福斯高炮、二十毫米厄利孔机炮、十二点七毫米勃朗宁机枪。

天空中炸开无数朵黑灰色的烟花,弹片像暴雨般扫过机翼。

赵毅感觉机身一震,左翼尖被击中一小块,铝蒙皮撕裂,露出内部的翼肋。

飞机依然可控。

他继续俯冲。

目标:美太平洋舰队旗舰“宾夕法尼亚”号。

清晨五时四十一分,第一枚炸弹命中。

那不是赵毅投的。

是另一架雷鸟,飞行员叫陈明,1903年沉没的“凤舞”号舰长陈海生的侄子。

二十二岁,福建人,马尾航校第三届毕业生。

他的俯冲角度几乎是完美的九十度垂直,在三百五十节的高速下,人体验收超过五倍重力加速度。

他的脸因血液下涌而涨成紫红色,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拉杆。

他在距离甲板三百米时投下那枚五百公斤穿甲弹。

炸弹穿透“宾夕法尼亚”号的三号炮塔顶部装甲,在弹药舱上方爆炸。

冲击波掀飞了整个炮塔,四十五吨重的钢铁构件像被巨人抛起的玩具,在空中翻转三圈,砸在左舷海面,激起二十米高的水柱。

陈海生拉起机头时,他的雷鸟距离海面只有七十米。

僚机飞行员看见他的起落架刮到了主桅杆顶端的雷达天线,然后他爬升、盘旋,重新加入攻击编队。

他在无线电里说了一句话,后来被写进海军航空兵教材:

“击中目标了,叔叔,你看得到吗?”

清晨五时五十二分,战列舰“亚拉巴马”号沉没。

赵毅亲眼看着它沉的。

不是因为他投的鱼雷,他投的那枚被驱逐舰发射的烟雾弹干扰,偏离了目标二十米。

击沉“亚拉巴马”号的是一架信天翁鱼雷攻击机。

飞行员是周大勇,1903年关丹登陆战中被金属蜘蛛包围、被阿米娜的部落战士救下的那个陆军上尉。

他1904年申请调到海军航空兵,理由是:“我不会原谅自己在沙滩上看着弟兄们被机器杀死却无能为力。

如果注定死在海上,至少我要学会飞。”

他学会了。

此刻他的信天翁拖着浓烟,左发动机被高炮击中,火苗舔舐着引擎盖。

他本可以弃机跳伞。

他没有。

他以仅剩的右发动机驱驰飞机,在距离“亚拉巴马”号舰艏六百米处投下鱼雷。

鱼雷入水,拖着白色尾迹直扑目标。

然后他的飞机坠海。

周大勇没有来得及跳伞。

信天翁以一百二十节的速度撞在海面上,机身解体,碎片散落方圆两百米。

鱼雷命中。

“亚拉巴马”号左舷水线以下炸开一个五米乘三米的裂口。

海水汹涌灌入,舰体迅速左倾。

七分钟后,这艘一万六千吨的战列舰倾覆,露出铜皮包裹的龙骨,像搁浅的巨鲸翻起苍白的腹部。

一千一百名官兵随舰沉没。

没有人统计其中多少人会获救。

上午六时三十三分,美军两艘航母被击沉。

“兰利”号沉得更快。

它原本躲在战列舰编队后方,试图释放最后八架战斗机。

但华夏舰载机群早已盯上它。

陈明远亲自带队突防。

十二架雷鸟从七千米高度俯冲,无视护航驱逐舰拼死发射的防空弹幕。

四架被击中起火,六架成功投弹。

“兰利”号的木质飞行甲板根本无法抵御五百公斤穿甲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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