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血染冰湖(2/2)
所有人,包括俄军都下意识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贝加尔湖上,刚刚搭建完成的浮桥,此刻正在移动!
不,不是浮桥在移动,是浮桥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是装甲列车。
“龙吼2型”装甲列车,此刻正缓缓驶上浮桥!
庞大的身躯压在由火车车厢改造的浮桥上,浮桥明显下沉,湖水几乎淹没车厢。
装甲列车的炮塔在转动,车顶那门105毫米榴弹炮,还有侧舷的四门75毫米速射炮,全部指向西岸滩头。
“轰轰轰轰——!!!”
五门火炮同时齐射!
炮弹划过湖面,落在俄军最密集的区域爆炸!
持续的、有节奏的轰击!
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威力巨大,一发下去就能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弹坑,范围内的俄军非死即残。
75毫米速射炮射速快,像一把钢铁扫帚,在滩头上来回扫荡。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俄军冲锋,瞬间被打懵了。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惨叫和哀嚎取代了“乌拉”的呐喊。
装甲列车没有停,继续前进。
它驶过了浮桥中段,驶过了断裂修补处,最终,车头撞上了西岸滩涂,钢铁车轮碾过卵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车顶的舱盖打开,一个身影爬了出来,是晋昌。
他浑身是血,右手握着一面红旗,北疆军的军旗,赤色为底,中间是金色的龙纹。
晋昌把军旗插在装甲列车的车顶,举起喇叭,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北疆军!向前!”
这声嘶吼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滩头的血腥与混乱。
浮桥上,更多的中国士兵涌来。
他们踏过同伴的尸体,踏着俄军的尸体,踏着被血染红的卵石滩,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向已经开始溃散的俄军。
李栓柱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来,他浑身发抖,握不住枪。
王大山和赵铁锤也瘫坐下来,三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还活着。
装甲列车成了滩头阵地的核心。
炮兵向纵深射击,步兵在周围构筑工事,工兵开始拓宽登陆场,加固浮桥。
西岸滩头,被牢牢控制住了。
利斯特维扬卡镇方向,更多的俄军正在集结。
至少两个营的兵力正在镇子外围布防,更远处,尘烟滚滚,可能是援军。
北侧,巴特尔的蒙古骑兵终于出现了。
两千蒙古骑兵从北面的荒野中狂奔而来,身后跟着至少两个团的哥萨克骑兵。
双方在荒野上展开惨烈的追逐战,马刀碰撞,步枪对射,不断有人落马,被后面的马蹄践踏成肉泥。
巴特尔冲在最前面,皮袍被子弹撕开好几道口子,依然在吼叫挥刀。
他看到了滩头的装甲列车,看到了晋昌插上的军旗,嘶声大喊:
“向东!向东靠拢!”
蒙古骑兵调转方向,向滩头阵地冲来。
哥萨克骑兵紧追不舍。
滩头上的中国炮兵调整炮口,向哥萨克骑兵开火。
炮弹在骑兵群中炸开,人仰马翻,哥萨克悍不畏死,依然冲锋。
“机枪!所有机枪对准北面!”晋昌在装甲列车上下令。
滩头上的机枪调转方向,“哒哒哒”的射击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连人带马倒下。
骑兵距离越来越近: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五十米!
哥萨克骑兵已经能看清中国士兵惊恐的脸,中国士兵也能看清哥萨克人狰狞的表情。
马刀高举,寒光刺眼。
湖面上传来了汽笛声,很多艘船冒了出来。
从贝加尔湖的北侧薄雾中,驶出了一支船队。
几十艘小艇、舢板,每艘船上都站满了中国士兵。
船队的最前方,是一艘稍大的蒸汽艇。
艇首站着一个身影,穿着笔挺的军服,披着黑色的斗篷,在湖风中猎猎作响。
林承志亲自率领第二批渡湖部队,从北侧绕过了俄军的炮火封锁,在利斯特维扬卡镇北面登陆了!
船队靠岸,士兵们蜂拥而下。
林承志拔出佩剑,剑尖指向正在围攻滩头的哥萨克骑兵侧翼:
“进攻!”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
哥萨克骑兵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巴特尔的蒙古骑兵趁机反扑,两面夹击。
哥萨克人撑不住了,开始溃退。
滩头阵地保住了。
中国军队在西岸有了两个登陆场:南面的主滩头,和北面的侧翼登陆点。
两处相距不到三里,可以互相支援。
夕阳西下,血色的光芒再次笼罩贝加尔湖。
李栓柱呆呆地坐着,王大山在包扎伤口,赵铁锤在清点还剩多少弹药。
很多人死了。
飞艇上的两个驾驶员,死了。
浮桥上的几百工兵,死了。
滩头上的无数士兵,死了。
周老黑,刘三刀,死了。
“爹,娘,姐姐,”李栓柱低声说着,“我给你们报仇了。杀了好多俄国人。够本了。”
远处,林承志正在和晋昌、巴特尔汇合。
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夕阳下,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久久无言。
“统计伤亡。”林承志最终说,声音嘶哑。
苏菲走过来,手里拿着初步的报告。
“渡湖部队,阵亡约两千人,伤三千余人。
其中工兵营损失最重,伤亡过半。
敢死队十人,确认幸存五人。
飞艇驾驶员两人,确认死亡。
蒙古骑兵伤亡约五百……”
为了渡过这三十公里湖面,死了两千人。
前面还有伊尔库茨克,还有整个西伯利亚。
林承志下令:“今夜巩固阵地,抢救伤员,巩固浮桥。明天拂晓,向利斯特维扬卡镇推进。”
“将军,”晋昌请求,“弟兄们太累了,是不是休整一天……”
“不能休整。”林承志摇头拒绝。
“俄军比我们更累,更乱,现在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