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苍莽山收断云寨（2/2）

没一会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走出来，身材跟赵虎差不多壮，腰间别着把弯刀，正是断云寨寨主罗山。他盯着赵虎和林墨，嗓门挺粗：“你们是货郎？这兵荒马乱的，还有心思往山里送盐？别是瑶兵的探子，想混进来探路！”

“寨主说笑了，”林墨陪笑，“晚生二人就是混口饭的苦命人，最近山下不太平，不敢走大路，才绕到这儿来。若是寨主肯收，咱只收一半价钱，就当跟寨主交个朋友。”

罗山还是不信，让手下拿碗水，捏点盐撒进去尝了尝，确认是真盐。可刚放下碗，寨里就有人慌慌张张跑出来喊：“寨主！不好了！好多兄弟晕倒了，咋叫都叫不醒！”

罗山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寨里跑。赵虎和林墨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寨子里空地上，不少汉子横七竖八躺着，风妄正指挥周老栓和阿牛往竹筐里装粮，雨晴背着福宝，在边上盯着四周动静。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敢下药害我兄弟！”罗山看见这场景，怒吼一声，抽刀就朝风妄砍过来。赵虎眼疾手快，立马抽刀挡住，俩人力气都大，刀撞在一起“当”的一声，火星子都溅出来了。

风妄赶紧喊：“罗寨主住手！我们不是来抢粮的！队伍里有老人有孩子，实在没吃的了，才出此下策！我们只拿够路上吃的，绝不多拿！”

罗山手上的刀顿了顿，赵虎趁机收刀后退，粗声说：“罗寨主，咱都是被瑶兵害惨的人！我以前是北边军营校尉，营寨被瑶兵破了，弟兄们死的死逃的逃；他们俩老家听风镇，被瑶兵烧得精光！咱要去南边找抗瑶队伍，你要是愿意，跟咱一起干，总比在山里当土匪强，好歹能保家卫国！”

罗山看了看地上昏睡的兄弟，又瞅了瞅雨晴背上的福宝——小娃正怯生生看着他，手里还攥着半颗山楂，再看苏娘怀里的小石头，睁着大眼睛没敢出声。他叹了口气，把刀收了：“你以为我想当土匪？我这些兄弟，一半都是被瑶兵毁了家，没处去才跟着我上山的！咱没本事，只能在这儿抢点富商，混口饭吃。你们真能带着咱抗瑶？真能让兄弟们有个正经奔头？”

风妄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挺实在：“罗寨主，咱人多力量大，只要团结，就没有打不赢的仗。你要是愿意，以后咱‘听风镇’的队伍里，就有断云寨的位置，咱一起抗瑶，一起给兄弟们找奔头，一起让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罗山眼睛一下子亮了，上前拍了拍风妄肩膀，力道大得风妄差点晃了晃：“好！我罗山信你一次！粮食你们尽管拿，不够我再让兄弟们给你们装！以后抗瑶，我断云寨五十多个兄弟，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说完，罗山让人烧了浓茶，给昏睡的兄弟灌下去。没一会儿，汉子们陆续醒了，罗山跟他们说了情况，没人反对，还主动帮着装粮，装了满满三袋，又塞了几串腊肉、一坛酒给风妄：“路上吃，别饿着孩子！等你们找到抗瑶的大队伍，记得回来叫我们一声，咱也想跟瑶兵好好干一场！”

风妄一行人谢过罗山，背着粮食往山下走。夕阳把树影拉得老长，福宝从雨晴背上滑下来，爬到阿牛肩膀上，手里拿着罗山给的野果，笑得合不拢嘴：“阿牛哥，以后咱们是不是有好多粮食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阿牛点头，把他往上托了托：“对，以后有粮了，还能跟断云寨的叔叔们一起打坏人。”

雨晴走在风妄身边，小声说：“没想到这么顺利，以后咱们队伍又多了帮手，心里也踏实多了。”

风妄嗯了一声，看了眼身边的人——赵虎扛着刀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喊两句“跟上，别掉队”；林墨拿着地图，跟周老栓商量下一站走哪条路；苏娘牵着小石头，还在给孩子讲刚才的事；阿牛背着福宝，俩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心里忽然暖烘烘的，以前在听风镇，只有爹娘和雨晴，现在身边多了这么多伙伴，虽然都是苦命人，却能互相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