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李晚秋失忆：意外的变故（2/2）

片刻后，她忽然抬手，指向岩壁。

手指不抖，方向明确。

陈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那道三角刻痕。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动作却透露出某种深层驱动。不是记忆，是本能。她的身体还记得那东西重要，哪怕大脑已经清零。

他心头一紧。

如果本能还在驱使她靠近核心信息源，那就说明她的规则感知能力未完全丧失。这种能力深植于经验甚至血脉之中，不会随记忆消失而彻底湮灭。但也正因如此，她可能在无意识状态下再次触发危险机制。

他必须阻止她移动。

但他不能强行控制她。一旦她产生被胁迫感，身体的应激反应可能会激活某些隐藏规则。影城从不惩罚主动攻击者，但它会放大任何打破平衡的行为。

他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将自己与岩壁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之内。只要她有任何向前的倾向，他就能第一时间拦截。

空气中的薄膜感更强了。

他能感觉到额角皮肤微微发紧，像是被无形的细线缠绕。地面裂隙中的灰雾已经爬升至表面，形成一圈极淡的环状痕迹，正好将李晚秋围在中心。那雾不散，也不上升，只是静静地浮在那里，随着她的呼吸节奏轻微起伏。

她的呼吸变慢了。

三秒一次，精准得不像自然节律。

陈陌盯着她的胸膛起伏，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她在控制呼吸，是呼吸在控制她。她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外部频率同步。

他立刻屏住呼吸。

三秒后，他重新换气，刻意打乱节奏。左眼视野中，规则之眼捕捉到空气中几条新出现的波纹，呈同心圆状从她为中心向外扩散。每一道波纹经过时，岩壁上的刻痕就会轻微震颤一次，像是在接收某种反馈信号。

他在被扫描。

她的失忆不是终点，而是一个节点。影城正在通过她，重新评估当前区域的闯入者资格。

陈陌缓缓后退半步，脚跟贴上岩壁。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安抚或试探的动作。他知道，在这种状态下，语言无效，情感连接断裂，唯一能依靠的是对规则的判断。

他必须等。

等这场无声的判定结束，等灰雾退去，等那层薄膜消散。在此之前，任何干预都可能被视为干扰程序运行，从而引发更高层级的清除机制。

李晚秋站在原地，双手垂落，目光游离。她的眼神掠过陈陌的脸，没有停留，也没有回避。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环境要素，如同岩石、空气、阴影。

地面脉动仍在继续。

一下，一下，像钟摆，像倒计时。

陈陌靠在岩壁上，左手悄悄探入冲锋衣内袋，握住那本仍在发烫的规则书。书页的震动比刚才弱了些，但热度未退。他没翻开它，也没查看系统是否推送了新的提示。他只是握着它，感受那份持续存在的异常。

他知道，这本书在这个时候发热，绝非偶然。

但它此刻的作用，不是指引，而是警告。

他抬起头，看着李晚秋。

她正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朝着岩壁伸去。动作很慢，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她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陈陌的右手已经按在小刀柄上。

他不会让她碰到那道刻痕。

无论她是不是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