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李晚秋的应对:规则能力的展现(1/2)
风压依旧。符号仍在空中乱飞,撞击着半球形光罩,发出沉闷的爆响。每一次碰撞,规则书的裂痕就加深一分,那声“滴答”越来越急,像一根铁针不断扎进陈陌的太阳穴。
他靠在岩壁上,左手死死攥着书脊,指节泛白,掌心的血已经干涸成深褐色。右眼视野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雾。他不敢睁大眼睛,每动一下,颅腔里的灼痛就翻涌一次。他知道,这层光罩撑不了多久了。下一次强冲击,可能就是终点。
李晚秋坐在他侧前方一步远的地方,双膝盘起,背挺得很直。她没再靠墙,也没低头喘息。她的右手掌心还渗着血,伤口未愈,但她把手指按进了石缝里,指尖触到地下一丝微弱的震颤。
她闭上了眼。
不是休息,是感知。
外面的风暴没有规律,但所有规则运行都有锚点——这是她在影城活下来的经验。再混乱的系统,也会有维持结构稳定的支点。只要找到它,就能撬动整个体系。
她开始听。
不是听风声,也不是听撞击声,而是听规则本身的波动节奏。那些飞旋的文字、燃烧的字符、扭曲的锁链,它们看似无序,但每一次攻击背后,都有能量流转的痕迹。她回忆之前穿越规则区的经历:钟楼谜题的七秒周期、换脸规则的呼吸间隙、影子生物的充能节点……所有的规则,都在重复。
她睁开眼,目光穿透光膜。
风暴中,有些符号群落始终没有移动。它们不随主流乱飞,反而在特定位置形成微小漩涡,像湍流中的静岛。其中一处,在地缝正上方三尺处,三个残缺文字围成三角,缓慢旋转,每次巨网压下时,它们都会轻微震颤,却不崩解。
另一个节点,在光罩左侧偏高处,一道断裂的箭头形符文悬停不动,周围符号撞上去就会偏移轨迹。还有一个,在地面裂缝交汇点,一团雾气凝而不散,颜色比其他地方浅。
她记下了这三个位置,又数了它们出现的频率。
第一个,每九秒回归原位;第二个,与风压峰值错开两秒;第三个,只在规则链扫过时短暂显现。
不是随机。是有规律的滞后。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血从掌心裂口缓缓滴落,在石板上积成一小滩。当血迹接近脚下那道细缝时,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吸住了。
她立刻明白了。
这道裂缝,连着某个节点的能量脉络。
她用指尖蘸血,在石面画出三个交错的圆环。这不是现代符文,也不是影城常见的禁令标记,而是她小时候在一本破旧笔记上见过的图形——一种用于平衡紊乱规则的调和符形。当时她不懂意义,只是记住了形状。现在,她把它画了出来。
符形刚成,指尖传来一阵麻意。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三个圆环上。嘴里开始低声吟诵一段音节。不是语言,也不是咒语,只是一串无意义的发音组合。但她知道,这些音节的顺序,来自某种古老语序的碎片,曾在她梦中反复出现。
声音很轻,几乎被外界的轰鸣吞没。
但光罩外,那处三角符号群突然一顿。
紧接着,空中一条正朝光罩扑来的文字链自行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李晚秋没停下。她继续吟诵,手指轻轻敲击石面,按照九秒、七秒、五秒的节奏,引导血液顺着符形边缘流动。每一次敲击,都让那三个圆环亮起一丝极淡的微光。
她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回应她。
不是规则书那样的共鸣,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连接——仿佛她触到了影城底层规则的一根细线。
风压开始变化。
原本密集如雨的符号撞击变得稀疏。巨网不再收缩,反而在空中摇晃,像是失去了主控信号。地缝中涌出的雾气也不再凝聚成字,而是散成薄烟,被乱流卷走。
光罩的凹陷程度减轻了。
陈陌察觉到了。他勉强抬头,看见光膜表面的裂纹不再蔓延,倒计时的“滴答”声也慢了下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见李晚秋的手还在动,嘴唇微张,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打断她。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碰规则本身。
这比他用规则之眼去看更危险。他只是观察者,而她是介入者。一旦失败,反噬会直接撕裂她的意识。
但她没停。
她的额头开始渗汗,脸色发白,呼吸变得短促。右手掌心的伤口因持续用力而裂得更深,血顺着指尖滴落,一部分渗进符形,一部分蒸发成淡红雾气。
空中,那道箭头形符文突然转动了九十度。
紧接着,一股横向的规则乱流猛地转向,撞向另一片字符群,引发连锁崩解。三处节点同时震颤,微光闪烁,如同心跳同步。
风压骤降。
光罩外的符号密度减少近半,飞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现在只剩下持续的压力,不再致命。
陈陌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他仍握着规则书,但不再拼命往里注入感知。书页的震动减轻了,底部的裂痕停止扩展,倒计时恢复到十秒一次。
他转头看向李晚秋。
她仍盘坐着,双目微闭,嘴唇不再动,但手指还在轻轻敲击地面,维持着某种节奏。她的额头上全是汗,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浅而快,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但她没倒。
陈陌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他只能眨了一下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