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鲸船夜猎，密踪乍现（1/2）
易阙隐在货箱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眼神凝重如冰。
耿千秋那间客房的门缝里，阴冷气息若有若无，像毒蛇吐信，时刻提醒着他——这艘龙鲸船上，藏着不止一个密宗妖人。
“数百海里的航程，要是被这些杂碎搅黄了，老子可没地方游泳回去。”他低声咒骂一句，心里飞快盘算。
白天动手太扎眼，船上百多号人，一旦乱起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深夜动手最稳妥，人都睡熟了，正好一锅端。
易阙悄悄退回甲板，装作看海景的样子，目光却像鹰隼般扫过海面。
阳光虽烈，海水深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船底四周蛰伏，偶尔掠过船身的鱼群也显得格外焦躁，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浪花。
“不对劲。”易阙皱起眉，青龙炼体诀淬炼过的肉身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锐，此刻他浑身汗毛都在微微发颤，“龙鲸骸骨按理说能镇住海兽，怎么会有这种被盯上的感觉？”
他正琢磨着，身后传来柳氏的声音：“阿木扎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易阙回头，见三位少妇正款款走来，柳氏手里还拿着个食盒，笑道：“给你带了些点心，刚出炉的杏仁酥。”
易阙接过食盒，故意闻了闻：“真香，比我们部落的冻浆果好吃多了。”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我刚才在甲板上，总觉得海里有东西跟着船。”
柳氏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穿月白衫的少妇下意识地往船舷内侧退了退：“不……不会吧？龙鲸船不是最安全的吗？”
“不好说。”易阙故意板起脸，加重了语气，“冰原上的雪狼最会伪装，有时候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等猎物放松警惕就扑上来。海里的东西，怕是更狡猾。”
穿湖蓝裙的少妇强作镇定，却下意识地抓住了易阙的胳膊：“那……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告诉船长？”
“先别声张。”易阙摇摇头，眼神扫过三人，“现在人多口杂，万一引起恐慌，反而坏事。你们三个晚上锁好房门，别出来乱逛，我会留意着。”他故意挺了挺胸，露出“北极大汉”的勇武，“有我在，保你们安全。”
柳氏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安心。柳氏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多谢阿木扎大哥了。我们房间里备了些好酒，晚上……等你来喝。”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带着毫不掩饰的邀请。
易阙心里嘿嘿一笑，脸上却装作憨厚：“好，等我查探清楚了就过去。”
目送三位少妇回房，易阙的笑容渐渐敛去。他刚才故意提起海兽，一是试探三人的反应，二是想看看她们会不会露出马脚——毕竟密宗和海兽没什么交情，但这三人的惊慌看起来不似作伪，倒像是真的害怕。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易阙挠了挠头，又觉得不像。能在商海打滚多年的女人，哪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除非……她们有更重要的事要依仗自己。
日头渐渐西斜，甲板上的人少了起来。易阙估摸着时间，慢悠悠地往柳氏三人的房间走去。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就飘了过来，穿湖蓝裙的少妇正坐在桌边倒酒，见他进来，立马抛了个媚眼：“阿木扎大哥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急了。”
房间里点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映得三人的脸庞格外柔媚。
柳氏穿着件半露肩的粉色睡裙，雪白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穿月白衫的少妇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穿湖蓝裙的更是大胆，裙摆只到大腿根，一弯腰就能看到雪白的肌肤。
易阙看得眼皮一跳，故意粗声粗气地说：“你们大雍的女人，都这么……热情吗？”
“那得看对谁了。”柳氏笑着招手让他坐下，给他满上一杯酒，“尝尝这个，大雍的桃花酿，后劲不大，最是爽口。”
易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香甜，带着淡淡的花香，确实是好酒。他放下酒杯，故意盯着柳氏的睡裙：“你们穿成这样，是……要睡觉了？”
穿湖蓝裙的少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急什么？先喝酒，等会儿……有的是时间睡觉。”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胳膊，带着滚烫的温度。
四人边喝边聊，易阙把从龙三那里听来的北极趣闻添油加醋地说出来——什么“冰原上的极光能让人许愿”，什么“雪狼的皮毛能驱邪”，听得三人眼睛发亮。
柳氏三人也说起大雍的繁华，从长安的上元灯会到扬州的瘦西湖，从丝绸的市价到茶叶的走私，说得头头是道，连易阙这个六扇门捕头都听得啧啧称奇。
“没想到你们知道这么多。”易阙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们只知道逛街买首饰。”
“小瞧我们了吧？”柳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们当家的在外跑生意，家里的铺子都是我们在管。别的不敢说，论赚钱，我们姐妹三个可不输给男人。”
易阙心里暗道——果然不简单。能掌管铺子，还敢独自渡海，这三人的胆识和手段，怕是比一般的江湖汉子还厉害。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暧昧。穿湖蓝裙的少妇借着酒劲，往易阙怀里靠了靠，吐气如兰：“阿木扎大哥，听说你们北极男人都很壮实，是不是真的？”
易阙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故意挺了挺胸：“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讨厌！”少妇娇嗔着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的躲开。
柳氏和穿月白衫的少妇也凑了过来，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许多。油灯的火苗摇曳着，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是三道缠绕的藤蔓。
易阙正准备“顺水推舟”，忽然眉头一皱——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海面上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道磷光，像是海兽的眼睛。
“怎么了？”柳氏三人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
“没什么。”易阙收回目光，心里却警铃大作，“可能是风声。你们先睡，我去甲板上看看。”
“我们跟你一起去！”柳氏立刻说道。
“不用。”易阙摆摆手，故意板起脸，“你们留在这里，锁好门，我很快回来。”他不想带着三个累赘，尤其是在可能动手的时候。
穿湖蓝裙的少妇还想说什么，被柳氏拉住了。柳氏对着易阙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易阙“嗯”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刚关上门，脸上的憨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运转混元一气功，脚步变得轻盈无声，飞快地往甲板跑去。
甲板上阴风阵阵，挂在桅杆上的船帆被吹得猎猎作响，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
易阙靠在栏杆上，目光扫过漆黑的海面，感知全力散开——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水底盯着龙鲸船。
“客人这么晚还在甲板上吹风？”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易阙转身，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件粗布短褂，手里拿着个罗盘，正是龙鲸船的船长。老者的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睡不着。”易阙故意用生硬的语气回答，“我们北极人在冰原上习惯了警惕，听到怪声就想看看。”
“怪声？”船长挑了挑眉，走到栏杆边，望着漆黑的海面，“客人听到什么了？”
“像狼叫，又像风声，说不清楚。”易阙盯着船长的侧脸，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与青龙部落战士身上的气息同源，只是更浑厚，带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沉稳。
船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客人是第一次坐龙鲸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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