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家庭拼图与邻里日常(2/2)
秦狰抬头,挑眉:“怎么?不欢迎?这楼你家的?”
“欢迎!当然欢迎!”郎千秋赶紧道,“几楼?需要帮忙吗?”
“顶楼,复式。”曲挽香抬头,清冷的眸子望上来,对他微微颔首,“不必麻烦,东西不多。”
于是,曲挽香和秦狰,这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画风迥异的大佬,就这么成了他们的楼上邻居。
邻里关系,以一种极其自然又略带诡异的方式展开了。
秦狰的机车每天清晨和傍晚会准时咆哮着进出小区,引得保安大爷敢怒不敢言(主要是打不过)。她偶尔会下楼“借”个扳手(通常有借无还,或者还回来时沾着不明暗红色液体),或者顺手把试图在小区里搞推销诈骗的团伙“请”出去(方式比较粗暴,但效果拔群)。她对郎千秋和邵青崖的态度,依旧毒舌,但明显少了最初的那种审视和距离感,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罩着的小弟(和小弟家属)的嫌弃式关心?比如某次郎千秋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秦狰闻着烟味下来,一边骂骂咧咧“两个废物”,一边三下五除二帮他们换了新的烟雾报警器,还顺手扔给他们一包据说是“防火符”的东西。
曲挽香则安静得多。她偶尔会下楼,敲开郎千秋家的门,不是送一些自己做的、味道清奇但据说有安神效果的点心,就是来借用邵青崖的专业数据库查点资料。她总是清清冷冷的,话不多,但每次来,都会让略显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几分(除了泠山君会立刻找借口溜回房间)。
郎万年对于儿子楼上搬来这两位“煞星”邻居,倒是接受良好。甚至有一次,她亲自烤了一盘曲奇,让郎千秋送去楼上“联络邻里感情”。秦狰对着那盘造型精致、香气扑鼻的曲奇研究了半天,隔天回赠了一盒包装粗犷、但味道辛辣够劲的牛肉干。郎万年尝了一块,被辣得直灌水,却挑眉评价:“够味。不亏是秦狰姑娘!”
泠山君则对这两位邻居敬而远之,尤其是秦狰。每次在楼道里偶遇,秦狰一个眼神扫过来,泠山君就能瞬间收起所有嘚瑟,秒变乖巧,然后飞快溜走。曲挽香对此视若无睹,秦狰则通常回以一个冷哼。
日子就在这种新奇又和谐的邻里互动、以及郎万年时不时的“家访”和“督导”中,如水般流过。
一个平静的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进客厅。
邵青崖坐在他专属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摊开一本厚重的、关于近现代异常事件编年史的书,阳光为他微卷的短发和专注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他看得很认真,偶尔会用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书页,耳垂上的红痣在光线下显得生动。
郎千秋则占据了大半张沙发,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邵青崖的腿上,举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什么游戏,嘴里不时念叨:
“哎,这队友是人机吧?……邵老师,晚上想吃啥?我妈说新发现一家本帮菜不错,要不试试?……啊!又死了!……或者咱们自己在家吃火锅?上次的底料还有剩……”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和满足,像只晒太阳晒舒服了的大型犬,偶尔还会在邵青崖腿上蹭蹭,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邵青崖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片刻,落在他毛茸茸的发顶和那根随着游戏战况激动而微微晃动的小揪揪上。他没有回答关于晚饭的问题(知道郎千秋只是随口念叨,最后还是会让他决定),只是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拨开郎千秋额前一缕快要戳到眼睛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温热。
郎千秋游戏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依旧盯着屏幕,身体却更放松地靠向邵青崖。
窗外,是南都再普通不过的街景。老旧的楼房,枝叶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偶尔驶过的车辆,提着菜篮子慢悠悠走过的老人。远处隐约传来秦狰机车驶过的低沉轰鸣,很快又融入城市的背景音中。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邵青崖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薰的味道,混合着阳光晒暖的织物气息,以及一丝郎千秋刚刚吃过的橘子糖的甜香。
没有需要破解的谜题,没有需要对付的妖魔鬼怪,没有坑人的舅舅挖的陷阱,也没有迫在眉睫的赌约或债务。
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游戏细微的音效,彼此平稳的呼吸,和满室流淌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宁静与幸福。
所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所有荒诞不经的闹剧,所有沉重晦暗的过往,似乎都被这平淡温暖的日常熨帖妥帖,沉淀为记忆深处带着笑与泪的斑驳光影。
此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世界很大,三界纷扰,未来或许仍有风浪。
但他们的圈子很小,小到这间公寓,这条街道,这些彼此牵挂、吵闹又温暖的人。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片宁静的阳光下,仿佛暂时画下了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却又在心跳相闻的静谧里,悄然孕育着新的、平凡而珍贵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