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房东与她的“建材”(2/2)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郎千秋拍着胸脯,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曲挽香,“那挽香姐……房租……”
曲挽香没理他,反而转向邵青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这次委托,就当是入职测试。完成后,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更长期的合作模式。郎千秋虽然不着调,但他的直觉和实战经验在业内是顶尖的。而你……”
她顿了顿,凤眼再次扫过邵青崖的耳垂(那里的红痣似乎微微热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你的潜力很大,需要正确的引导和……控制。”
邵青崖心中一动。曲挽香似乎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又响了。
邵青崖一愣,今天他家怎么这么热闹?
郎千秋屁颠屁颠地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和工装裤,外面套了件皮质机车夹克,短发利落,眉眼带着一股野性的张扬和不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那道狰狞的、像蜈蚣一样爬着的长疤痕,以及她的右手——从手腕到指尖,都严严实实地缠着白色的纱布。
她一进来,那股子鲜活又略带危险的气息瞬间冲淡了曲挽香带来的清冷感。
“阿狰?你怎么来了?”曲挽香看到来人,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几乎能融化冰雪的暖意。
被叫做阿狰的女人——秦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大咧咧地走到曲挽香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动作亲昵无比。
“听说你过来给这小狐狸精派活儿,顺路来接你下班。”她的声音略沙哑,带着点痞气,目光却像黏在曲挽香身上一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占有欲。然后她才像是刚看到屋里的另外两人,对着郎千秋抬了抬下巴:“哟,小郎子,还没被债主打死呢?”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邵青崖身上,带着点好奇和打量,“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信号塔成精?”
邵青崖:“……” 信号塔成精是什么鬼?!
郎千秋干笑两声:“狰姐您说笑了……这是我新搭档,邵青崖。邵老师,这位是狰姐,挽香姐的……呃,家属。”
邵青崖看着眼前这对画风迥异却异常和谐的组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清冷古典的曲挽香,和野性不羁的秦狰?这搭配……
秦狰似乎很满意邵青崖的愣神,哈哈一笑,凑近曲挽香,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怎么样?我挑的‘建材’不错吧?是不是比你看上的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曲挽香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别胡说。”但那眼神里的纵容和甜蜜几乎能溢出来。
郎千秋在一旁捂眼睛:“哎哟喂!光天化日之下!注意影响!考虑一下单身狗和恐同人士的感受好吗!”
邵青崖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噎得有点懵。这位看起来能一拳打死牛的狰姐,和这位深不可测的挽香姐……居然是这种关系?而且“建材”又是什么黑话?
秦狰搂着曲挽香,对邵青崖扬了扬下巴:“小子,跟着小郎子混,机灵点,别拖后腿。不然……”她没说完,只是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做了个捏碎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邵青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他毫不怀疑这位姐真的能徒手捏碎点什么。
“好了,别吓唬人了。”曲挽香轻轻推开秦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恢复了她清冷的神色,对邵青崖和郎千秋说,“委托细节你们自己研究,尽快完成。有问题联系我。”
说完,她便和秦狰相携离开。秦狰临走前还回头对郎千秋做了个“你懂的”口型,似乎是关于房租的警告。
门关上,公寓里只剩下邵青崖和郎千秋。
郎千秋长长舒了口气,瘫在沙发上:“妈的……每次见房东和她家属都跟面试一样……压力山大……”
邵青崖还沉浸在刚才那对CP带来的冲击中,以及“信号塔成精”和“建材”的诡异称呼里。
“她们……一直这样?”他忍不住问。
“哪样?秀恩爱吗?”郎千秋翻了个白眼,“是啊!几百年了都这样!腻歪死人!偏偏还打不过!”语气里充满了单身狗的怨念和对强权的畏惧。
几百年?邵青崖捕捉到这个词,但明智地没有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张真正的符箓和那个小巧的桃木八卦牌上。
所以……他真的就要踏上这条“民俗心理咨询”的不归路了?
第一个任务:博物馆惊魂夜。
听起来像三流恐怖片的名字。
郎千秋一拍巴掌,桃花眼笑成了两条缝,“那就这么定了!博物馆那边我去联系,约个夜班时间。至于你嘛,邵老师……”
他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邵青崖:“就你现在这风吹就倒、见鬼就晕的体质,直接去博物馆怕是给里面的老家伙们送点心。咱们得先进行一点必要的——‘岗前培训’!”
邵青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培训?”
“当然是帮你熟悉业务,顺便练练胆子啊!”郎千秋说得理所当然,“理论结合实践嘛!正好我知道个‘练级宝地’,阴气足,怨念多,关键是——免费!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根本没给邵青崖拒绝的机会,郎千秋已经风风火火地抓起桌上曲挽香留下的法器和委托便签,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就往门口溜:“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咯粉红餐盘兄!记得准备点糖,说不定用得上!”
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邵青崖对着空荡荡的公寓,和桌上那几张冰冷的符箓、小巧的桃木八卦牌,仿佛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博物馆?净化?还有明天晚上的“练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手,默默走向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加倍糖分的牛奶。
希望……不会太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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