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刀剑乱舞8（2/2）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礼节周全，甚至带着对“主君”身份十足的尊重。但雪灯能感觉到，那温和表象下，是一种近乎绝对的掌控。

三日月宗近并没有给他选择“去”或“不去”的余地，他只是在告知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雪灯的目光在山姥切写满抗拒与焦急的侧脸，和三日月宗近那深不可测的含笑眼眸之间，轻轻转了一圈。

袖中的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那枚干燥的椿花瓣。晴明大人的式神教导过他，越是美丽无害的表象，其下往往隐藏着越致命的漩涡。

“有劳了，三日月殿。”雪灯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山姥切国广依旧紧绷的手臂，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也正想了解一下这里。”

山姥切猛地转头看他，碧蓝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不赞同，嘴唇动了动，但在雪灯平静却坚定的目光下，最终只是更用力地咬住了下唇，松开了那只一直攥着衣角的手。手垂落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三日月宗近眼中的笑意真实了一分，仿佛欣赏着一出合乎心意的小戏。“那么，请随我来。”

他转身，步履依旧从容，引领着雪灯向本丸深处走去。山姥切国广僵立了一瞬，猛地抬脚，沉默而固执地跟在了雪灯身侧稍后的位置，如同一道沉默的、充满戒备的影子。

狐之助犹豫了一下，也赶紧小跑着跟上，紧紧贴着雪灯的脚踝。

穿过荒芜的前庭，踏上通往主屋的木质回廊。回廊破旧不堪，许多地方的木板已经朽烂断裂，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空间。

栏杆倒塌，蛛网在角落连接成片。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霉菌和一种更为隐晦的、类似铁锈与陈旧血液混合的沉闷气味。

三日月宗近却仿佛行走在完好无损的华美廊下，姿态不见丝毫局促。他用合拢的扇子，轻轻指点着沿途所见。

“这边，原本是通向大广间的走廊。当年春日赏樱宴饮，倒也热闹过一阵。”扇尖虚指一处破损严重的拉门，门纸早已烂光，只剩空洞的框架。

“那里，是手合场的所在。刀剑铮鸣，汗水挥洒，亦是往日风景。”他指向一处更为空旷、地上甚至能看到深深刀痕和深色污渍的院落，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